听到这个词,符嬅不由得怔了怔。
这个时间的洛京已经安静了下来,没有了白日的喧嚣。
“哦,这个啊。”
事实证明,女帝的选择是正确的。
“在意什么?”
被玄极卫头子盯上能有好事吗?
在陆晨疑惑的目光中,符嬅却是摇了摇头。
所以,他几乎本能地认为,诸如石炭这般,物质的性质并非不能改变,只要找对了办法,照样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将石炭变成类似于煤炭一样的好东西。
“她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
这话一出,陆晨顿时有种后心一痛的感觉。
所以对于跟格物之道有关的词汇,她并没有什么认知。
符嬅突然话锋一转。
稍微回应了一下,他便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她有什么问题吗?”
“要不,你也跟我和顾姑娘去一趟太和县如何?从京师到太和县需要坐近两个时辰马车,我们可以在车厢内详谈。”
紧接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道:“对了,明天就是沐休了,怀宇你有什么安排吗?”
“还好吧。”
来到县公府门口,顿时看到一辆看上去颇为普通的马车停在石阶前。
闻言,陆晨顿时眼前一亮。
符嬅淡然道:“在意一下世俗和周围的目光。”
“我听说,苏司业貌似还是云英待嫁之身?”
“嗯,我这就过去。”
“不然我也不会叫她到我府上加值。”
当然,理解归理解,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爽的。
“怀宇客气了。”
符嬅沉吟一声,而后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道:
“格物之道的话.玄极卫中,倒是有一个喜欢钻研万物之理的修者.”
感情在天工司多干活还有额外的薪俸?
话音刚落,顾思妙的眼神再次恢复了方才的清冷。
“顾大将军.么.”
陆晨沉吟一声,而后说道:
也正因如此,她对于自己这个突然空降的太和县公身份,会对太和县造成什么影响,其实没有多少自觉,也没精力去在意。
除了天策府的改弦更张事宜和留守京师的玄武卫军务以外,符嬅还负责和锦衣卫类似的侦察、逮捕、审问、刺探军情、策反敌将的工作,权力大得吓人。
家丁牵着坐骑离开后,老管家缓步走到顾思妙跟前。
一个家丁快步朝里屋走来。
看来这个代表着圣王之威的玄极卫头子,对朝中的贤良之臣还是相当敬重的嘛。
陆晨微微颔首,既然符嬅这么说了,他便没有多想。
“是有点事,不过不是什么要紧事。”
陆晨怔了一下,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一道让他印象颇为深刻的身影。
闻言,顾思妙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
至少她以前在圣境担任玄武卫指挥使时,除了俸禄和杀敌的犒赏以外,就没领过额外的俸禄。
听到这里,陆晨不由得眼神微微一动。
“这样么”
“我明白了。”
想起之前夏言一案被方平这厮背刺的光景,他便不由有些牙痒。
“什么事?”
在陆晨手下当差这么舒服的吗?
摇了摇头,符嬅很快便制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一刻,她莫名有点羡慕那个曾经让她头疼不已的小萝莉。
陆晨侧过目光,瞥了她一眼。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
“嗯。”
稍微思考了一下,她便明白过来。
虽说现在已经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去皇帝跟前告陆晨的御状,但也没必要这么嚣张。
符嬅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以前在圣境的时候,那半夜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醒的光景,面色登时变得有些古怪。
陆晨问道:“为何突然问这个,良玉明天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刚回到府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便走了过来,朝她躬身行礼。
她毕竟是武将,政治才能并不是很出彩。
这件事,他、女帝和沧溟圣王都心知肚明,而由于提议者是他,对改制事宜,他的意见是最权威的,所以圣王自然会交待符嬅多询问他的意见。
“嗯。”
符嬅点了点头,简单解释道:
“唉。”
穿着一身很随意的便服的陆晨笔挺地站在门前,一旁是同样穿着罗裙,脸上画着淡妆的符嬅。
符嬅有些迟疑:“方便么?”
“哦?良玉你的部下里竟然有如此人才?”
“嗯,我知道了。”
“若是怀宇你有需要的话,我这就请示陛下,下令将璃月调回来,让其他玄极卫接任代理县令一职。”
“哦,这样啊。”
符嬅沉吟一声,然后又问道:“据说苏司业最近一直寸步不离地跟你一起探究改良石炭之事,经常忙到入夜,有时候甚至到你府上彻夜畅谈?”
这么想着的同时,陆晨朝符嬅拱了拱手:“如此,便有劳良玉了。”
闻言,陆晨不禁有些无语。
毕竟是蓝星人,从小接触和学习的都是科学,思维模式自然和这个高武古代世界的原居民有着很大的不同。
只能说够用。
“怎么了?”
在陆晨看来,能让她在意的事情,大抵都不是小事,苏凝被她盯上,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说着,她再次迈起脚步,朝里面走去。
顿了顿,不等陆晨开口,她便接着说道:“虽说怀宇你一心为公,心无他念,我也相信你和苏司业定然清清白白,但怀宇你现在毕竟深得陛下信赖,位高权重,而苏司业有沉鱼落雁之姿,又是方大人之徒,况且之前夏言一事,方大人曾为了怀宇你连夜调查卷宗,这才得以帮夏言翻案,个中关系,很难不让人浮想连篇。”
“话说回来.”
“老奴见过家主。”
顾思妙一边朝里面走,一边面色淡然地应道:“如果是求亲,或者是送礼、拜谒之类的,就不必说了。”
“家主,老奴有事禀报。”
以沧溟圣王的力量和威势,朝中几乎没人敢反对,就这么畅通无阻地通过了这个违背祖宗成法的决议,同时成立天策府专管改制之事,为后续的变革埋下基础。
身为神武大将军,她自然有资格在京中骑马前行,但越过南华门后,她却老老实实地下了马,然后牵着坐骑步行朝位于东城的县公府走去。
“嗯。”
这时符嬅接着道:“即便怀宇你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也应该为苏司业考虑一下,她只是现在无意婚嫁,不代表她以后不想成家,若是因此传出什么对你们不利的流言,比如说苏司业不知廉耻,未婚同房什么的”
说罢,顾思妙再次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仿佛确认了什么一般,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而后站起身,缓步朝外面走去。
“宗室供养改制之事。”
“是的,家主。”
听到这话,符嬅忽然叹了口气。
陆晨看着符嬅。
咔哒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的响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平静。
陆晨缓缓道:“下值以后我跟顾姑娘说一下,她也是国之栋梁,定不会介意,甚至求之不得。”
直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褪去了英武之气,她才对几个侍女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符嬅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说到这里,两人默契的同时迈起脚步,朝外面走去。
“日安,大将军。”
陆晨也跟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