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冷得掉渣,
从司让的神情动作裏，完全感觉不到他对于现在碰到祁城，产生了任何荣幸的情绪。
祁城没感到被冒犯,
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倏地一下便笑了,
他并没有因为不受欢迎便立刻离开，反而悠闲向后仰过去靠上了靠背,
左腿斜搭在右腿上,
露出几分玩世不恭的情绪来。
祁城性格中的另一面尽收眼底，林夕垂下眼,
抿了口水。
祁城，可不是什么情绪都外露的头脑简单大少爷，他的单纯只会对于特定的人,
如果看轻了他，那么倒霉的就会是其他人。
桌面上托盘裏摆好的三份精致餐点没有一个人动，祁城单手支着下巴,
并不掩饰眼底的玩味情绪,
视线在林夕和司让身上隐晦地游移。
别人大概不会多想，但林夕却能看得出来他的暗示，就差把我刚刚看到你们在偷偷牵手这句话贴在她的面前。
而林远大概是来不及註意祁城的一举一动，视线仍然落在司让的身上。
但到底理智仍然存在,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祁城起身。
似乎就只是正巧路过,
一时兴起来看一眼,
祁城得体地跟林远道别,
戴上墨镜前,
眼角余光对上林夕的视线,
他笑笑,
很快便转身离开。
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
直到被林远打破。
他指尖托起茶杯，没看向司让，只盯着其中起起伏伏的茶叶，手腕随意地晃动几下，浅色的液体打着旋儿，形成小小的漩涡。
而后猛地抬起眼，林远情绪镇定，说出的话却意有所指，“猫贪玩的话，困在身边会好一点，到底时间长，才会逐渐产生依赖的情绪。”
“我看了这么多年，你还没什么经验，以后时间久了就会明白的，是不是？”他看向司让，嘴角略微勾起。
林远问他时，手便已经抬起，举到桌面正上方，在合适的距离停下，悬在半空。
司让显然领会到了他的意图，信手拎起茶杯，碰了下杯，撞击声清脆。
已经懒得再管他们举动，正用心吃着饭的林夕，才抬起眼，瞥到司让收手回来时紧绷着的手背。
他抿口茶水，喉结上下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直不住地轻敲杯壁，片刻后，才淡淡地回应道，“这么多年都贪玩儿，可见也没有什么感情，嗯？”
话尾上扬，司让说话时微挑起眉，征询地望向林远。
没移开目光，他似乎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对视到底。
先侧过脸的人是林远，他脸上没有被戳透的怒意，反而轻笑出声，不怎么在意司让的挑衅，“怎么会？”
林远微俯下身，将托碟中的甜点移动到林夕的面前，语气眨眼间便已经温和下来，“别再偷看了，给你。”
林夕当然是故意的，起码现在的林远，对她来说要比司让更加危险。
给个不易察觉的偏向，才好安抚他的情绪。
装作一副被捉到的样子，她讪讪笑笑，还是乖巧地接过托碟，拉长声音，卖乖地说了句谢谢哥。
语气跟之前都不一样，林远怔了片刻，才勾起唇角。
“再看吧。”视线从司让身上转瞬滑过，他垂下眼，淡定地慢慢擦拭手指。
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林夕快速地低头侧过脸，冲着司让无声地说道，“再继续试验就彻底终止。”
她脸色郑重，下了最后的通牒。
接下来的这顿饭才吃得安静了些许，没一个人率先开口说话，只有林远时不时照顾林夕，递过来她需要的东西。
司让则一直保持了沈默，眼角余光落在林夕身上片刻，又很快收回。
借着要午睡的由头，林夕着实怕司让会再搞出些什么幺蛾子，三两下填好肚子并打定主意在酒店的期间，绝对不会再下来吃饭。
最后喝了口水，她也不管林远和司让的反应，抬腿便要先一步走人。
好在他们是有正事还要商量，没人说什么去拦她。
准备从司让背后绕过去离开的时候，林夕瞥到他微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是一个也需要安抚的，她无奈地深吸口气。
路过司让时，手不经意间地搭了下宽大的靠背，借着正处在视线盲区，林夕指尖探出，轻点三下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