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您丈夫是?”
沈公子面色如常,继续好奇询问。
“叫王卡拉。”没等阿曼达开口,胡一菲就嗅出点味来,抢先回答。
光看方怀安一脸怜悯的表情,她就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不得不说,胡一菲这双火眼金睛,确实很厉害。
“没错。”阿曼达矜持笑笑,这时她手机突然来了电话。
“不好意思各位。”
眼看她好像真正的贵妇一样,冲众人点点头,起身走到阳台接电话。
虽然是回避了,可也没回避。
毕竟阳台门大开着,阿曼达的嗓门还挺大。
“喂~卡拉啊,哦我到羽墨这了,什么,红酒?你说那瓶八二年的啊,我放到咱们家游艇上了......”
“靠!”
曾小贤一脸郁闷。
胡一菲得意冲他比了个耶。
这是因为,两人打赌——从见到阿曼达开始,半个小时内她能炫耀三次家里的游艇。
现在距离接到阿曼达,到回到公寓别说半个小时了,十五分钟都不到。
另外,趁此机会。
胡一菲将好奇目光投向方怀安,“你刚才怎么一副那样的表情?”
方怀安一摊手,“羽墨姐,你的好闺蜜属于在关公门前耍大刀了,那条蓝鳍金枪鱼是沈哥捞上来的。”
“真的?!”胡一菲跟羽墨都有些惊讶。
胡一菲笑呵呵拍拍沈公子,“可以啊你。”
这一举动引起她身边曾小贤的吃味,“什么蓝鳍金枪鱼,我也能捉!”
“...”
方怀安语重心长低声曾老师道,“接近五百公斤的蓝鳍金枪鱼,曾老师你腰拽断了都捉不上来吧。”
曾小贤瞪大眼睛,“这么重?!”
他才不到八十公斤...
沈公子好脾气,冲曾小贤轻声说,“没关系,回头大家有空,咱们可以一起出海钓钓鱼。”
随后沈公子有些迟疑,“话说回来,水产圈前几位基本都跟我有合作...我似乎并没有在魔都水产界听过王卡拉这号人物。”
“真的?!”胡一菲眼睛蹭的亮起,“也就是说阿曼达在说谎咯!”
“一菲。”羽墨顾及到还在阳台喋喋不休的阿曼达,轻扯了一下胡一菲的袖子。
胡一菲不耐烦道,“哼,怕什么,好啊,我就说阿曼达炫耀的怎么越来越离谱,感情都是编出来的。”
“我倒要问问她,她老公是哪的水产大王,该不会是某个区甚至某条街坊的卖鱼佬吧。”
方怀安噗嗤一乐。
‘卖鱼佬怎么了,我启强怎么招惹你了!’
....
“一菲...”
面对羽墨嗔怪、水汪汪的眼神。
胡一菲最终败下阵来,撇过脸,“那好吧,只要阿曼达别继续蹬鼻子上脸,我也懒得理她。”
羽墨松了口气,连忙道,“拜托了一菲,阿曼达就是有些心直口快,不是什么坏人,别跟她吵起来,让我左右为难。”
方怀安在一旁跟曾小贤齐齐叹了口气。
不吵起来?那怕是难咯。
不是他们想为难阿曼达,是阿曼达总是自取其辱。
此时阿曼达在胡一菲面前属于衣锦还乡那种。
不装牛波一,那不就成了锦衣夜行了。
这时阿曼达挂断电话走回来,“你们在说什么?我听到左右为难。”
“哦,没什么,我们在想,要是拿到珍贵的蓝鳍金枪鱼肉,该怎么料理好呢。”胡一菲语气可谓是阴阳怪气。
尤其是当她知道。
阿曼达拿出来炫耀的所谓的蓝鳍金枪鱼,是沈临风捕到的。
关键是沈公子还不认识阿曼达丈夫。
突然就心情舒畅了呢~
就连看阿曼达那张扭捏造作的脸,胡一菲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阿曼达还不知她老公的马甲已经快捂不住,即将被掀个底掉。
只当胡一菲是嫉妒她。
阿曼达得意笑笑,“那没关系,回头我给卡拉说说,让他再去找那位合作伙伴要点回来~”
....
“噗...”
默默吃瓜的曾小贤快忍不住了,差点笑出来,好在方怀安及时按着肩膀把他按下。
“咳咳咳!”
“曾老师你感冒了?”
“咳咳对,我,我最近有些上火。”
看两人配合,阿曼达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一转眼打算把气氛拉回她熟悉的领域。
——退后,她要继续装逼了!
“诶,真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老公啊,新买了游艇,前几天开派对,我把家里那瓶八二年的红酒拿过去了,结果他没找到打电话问我~”
沈公子在看出阿曼达多半是装名媛后,倒是也没那么生气,这会好奇询问。
“你老公很喜欢红酒嘛?我对红酒品鉴方面也稍有些见解。”
“真的?”
阿曼达估计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被怒气冲昏头脑了,不应该针对陌生人的,这会态度也好了不少。
“我老公他懂这些,我就不怎么懂了,不过我听他说,八二年的红酒最好,是嘛?”
一旦涉及到学术专业的问题,沈公子就不自觉严肃起来,“不,这句话是错误的,不知女士你那瓶红酒的品牌是哪一款...”
在沈公子专业气场压制下,阿曼达变得有些拘谨,“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沈公子小课堂开课了。
沈临风轻咳嗽一声耐心解释。
“现在东大炒的火热的八二年红酒,一般都是指八二年的拉菲,大家都误以为八二年的红酒是最好的。”
“但实际并不如此,八二年的拉菲确实是不错的,但并非是最好的。”
“况且葡萄酒每个年份、每个产区、每个品种不同,都会让口味产生不同变化。”
“八二年呢,对于波尔多是个好年份,但是对于勃艮第、香槟、托斯卡纳、纳帕谷这些产区就就不是个好年份了。”
“再说拉菲酒庄的产地波尔多,八二年生产的也都是好酒嘛?”
“不尽然也,拉菲酒庄所在的波拉克酒村出产的酒,确实具有较高的品质,但同属于波尔多地区的玛歌村和格拉芙却不尽如人意...”
....
沈临风一番话,说的天花乱坠。
算是把众人唬住,一个个都像是听大学老师讲高数,摸不着头脑。
眼看众人都不大理解的样子,沈临风很是有一种未得良知己的感觉,叹了口气总结道。
“你们看,光是一个产区的不同红酒就差别这么大,更何况全世界其他不同地区生产的葡萄酒了。”
阿曼达也被说的一愣一愣,她沉默了一下客气问,“没想到您还是个美酒品鉴家?”
“客气了。”沈公子笑笑,“我只是稍有了解罢了。”
经此一事。
阿曼达的风头被压制,她一时间也熄了火,不再三句不离新游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