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徐灵官也不恼她又叫他大佬,专心的开着车。
“可是我好像有事。”
倪穿舒敲着脑壳,有些苦恼的皱了皱脸,“我的头好晕啊。”
“正常的。”徐灵官从后视镜裏撇了她一眼,“可能是脑子被上官允冻坏了。”
“你好凶啊。”
倪穿舒被他嘲讽了,把头埋在座位上,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徐灵官脸色都不对了,他可没听说过人被丧尸咬了后会性情大变。
莫非真的是脑子坏了?
他停下车,打开后座的门钻了进去,拎起了瘫着那人的衣领子。
被迫从座位上抬起头来的倪穿舒小脸上铺满泪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十分委屈地看着他。
徐灵官把不停挣扎的小人儿抱了起来,皱着眉头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嗯,很烫,看来又烧起来了。
他握上倪穿舒戴着手链的那只手,扣住了那颗紫色的宝石,调动着自己体内的能量输送进宝石内,然后再带入倪穿舒的身体中。
浑身发烫的倪穿舒只觉得一股冰冰凉凉的东西从手腕窜到她身体中,缓解了她的头痛。
怀中人止住哭啼,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很快又昏睡过去了。
怕倪穿舒的身体承受不住,徐灵官是掐着量传输能量的。一顿操作下来,他和倪穿舒额头上都冒出了不少汗。
认命的帮人把汗擦掉,徐灵官回到了驾驶位,重新发动车子。
也不知道他倒了什么霉,要这么平白无故的伺候个小祖宗。
更关键的是,让他放着不管吧,心裏又会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仿佛倪穿舒的不适全都被加在了他身上似的。
徐.老妈子.官:今天又是操碎心的一天。
车子行驶了一上午,到了一个加油站,徐灵官拿起倪穿舒的舒舒一号下了车,解决掉几只不入眼的丧尸后,打开油阀给车子加油。
车窗开着,倪穿舒被汽油味熏醒,再次迷茫的打量四周,看着车子外面的徐灵官,模模糊糊想起了些早上的事。
自己哭闹撒娇的事她选择性遗忘了,就记得徐灵官跟她说她已经安全了,并且他们早已离开了6号基地。
倪穿舒撑起身子,高兴的朝外面的徐灵官挥挥手。
徐灵官心裏一咯噔,这小傻子又在干什么呢?
他重新加满了油,打开后座,一脸严肃的把倪穿舒拉进怀裏给她检查。
倪穿舒有些懵的看着大佬把自己抱住,然后用手探上了她的额头。
嗯,温度正常,退烧了。
看着大脑表情凝重又逐渐轻松下来,倪穿舒也忍不住往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
什么都没有啊?大佬在干嘛?
她看向徐灵官,眼裏写满了疑惑。
徐灵官这才反应过来,他把倪穿舒放回了原位,有些尴尬的站回了车外。
“在检查有没有发烧。”
“哦。”
倪穿舒点点头,她是有一点晕乎乎,原来这一路上都在发烧啊。
摸着自己体温正常,应该已经退烧了。
这一路大佬照顾她肯定辛苦了,想起徐灵官刚刚紧张的模样,倪穿舒心裏涌出一大股感激之情。
“灵官先生,谢谢你了。”
“不客气。”
徐灵官满是正经的回到车上继续开车。
摸摸有些饿了的肚子,倪穿舒从副驾驶上把包拿了过来,她先掏出了一个面包递给徐灵官,被对方告知已经吃过了之后,自己才开始吃起来。
又开了一瓶牛奶,倪穿舒捧着瓶子把脑袋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高速公路上人烟稀少,路旁在末世前应该是油菜花田,开满了一大片油菜花。
倪穿舒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偶然间看见一只丧尸藏在花田裏,笨拙的拿着一支油菜花往自己脑袋上插,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灵官看她终于正常的样子,也放下了不少心,车子开得平稳起来。
“对了。”倪穿舒想起事来,“我们现在去哪呀。”
徐灵官回她:“1号基地。”
“为什么去那?”
“有些事。”
倪穿舒想起了李能他们,便不再说什么,专心地欣赏外面的景色。
别说,末世之后的人类少了,风景却比之前好了不少,空气也清新起来。
倪穿舒惬意的靠在窗边,抬手拨弄着自己的手链。
她摸了摸那颗晶莹剔透的紫色宝石,透过日光欣赏裏面的光泽,越看越是喜欢。
不过……
她反覆的盘了盘宝石,怎么摸起来感觉比之前小了一些。
是她太久没摸了吗?
倪穿舒有些疑惑,但也很快就放下了这事。
她轻轻地哼着歌,在后座瞇了会儿,到下午天气热的时候,又从包裏掏出一个小本子给徐灵官扇风。
徐灵官其实不觉得热,但倪穿舒执意要给他扇风,也就由着她。
倪穿舒对自己的劳动非常满意,她不会开车,不能和大佬替换,只好通过这种方法减轻点大佬的压力。
她可是一个合格的腿部挂件呀。
倪穿舒不知道,她这样一直趴在旁边,身上的体香若有若无的萦绕在徐灵官鼻尖,弄得某人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最后徐灵官实在是受不了了,凶着脸把人赶回了后座老老实实的呆着。
他太难了,当初就不应该随便答应倪穿舒带着她。
一路折腾到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
日渐黄昏,他们在一个水坝边上停了下来,倪穿舒拿出食物,和徐灵官靠在车边吃了起来。
橙色的日光透着水波反射在他们身上,周围一片宁静,倪穿舒转头去看徐灵官,发现对方的五官在日光的投射下愈显好看深邃,而他恰好也转过脸来看她。
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倪穿舒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可耻的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