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先生这是要给曾哥儿打水?
怎么,是曾哥儿的朋友来了,要为他熬鱼汤?鱼汤好啊,一碗又鲜又香的鱼汤灌下去,说不定曾哥儿就醒了,咱们也就算放下了心。
归人巷的父老们,让花先生先打水!”
君不苟的四邻八舍就没有不认识花落庭的,只是没人会想到这位英俊潇洒的‘花先生’就是自在尊神庙中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祇,都当他是‘曾哥儿’的好朋友。
听说花落庭是为曾哥儿来打水,排在井口的人立即让出了位置,还有人帮着出主意,‘花先生您看到桶里的水满后先不要拉,让桶沉下去,狠狠的抖几下,把水皮子荡除来,让下面的水换进桶里去,这样水才够甘甜......’
归人巷的苦人们可都看的清楚着呢,曾哥儿那就是一位高人!
第八条归人巷苦了这么久,怎么就得了上天眷顾,还成了朝廷认可的‘祥瑞’?圣旨上都说了,那是因为承京城隍归还了窃取的百年地力!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城隍老爷啊,这地力居然说归还就归还了?更别说朝廷对归人巷的种种优待,麦收的那天就连工部的老爷们在归人巷的宿老们面前都一个个谦卑的像孙子,这还不是因为‘曾哥儿’就住在咱归人巷中?
民间消息的传递也是非常迅速的,现在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将滨州城斩神一事编成了脍炙人口的话本,其中就有那位穿着一身锦袍,都快把曾哥儿的小院变成了‘总厂’衙门的常督公,那可是朝廷第一锋利的爪牙,正五品的高官啊......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大家还想不到‘曾哥儿’的真实身份,那就真是傻子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闭口不提此事;曾哥儿一天不揭破自己的身份,他就永远是大家最亲切、最可信赖的曾哥儿。
所以啊,经常出入曾哥儿院中的花先生、张先生、还有那些千娇百媚一笑能把女人的魂儿都勾去的神秘女子,能有一个是普通人?
可就是这些人都要围着‘曾哥儿’转来转去......归人巷的老邻居们如今就是承京城中最骄傲的一群人,就算去菜市场买颗大白菜脑袋都是高高昂着的。
谁惹的起咱?谁不知道咱都是君......曾哥儿的高邻?
君不苟睡了这么久,最担心他的就是这些邻居们,每天都有邻居们上门探望,王大爷甚至因此与玄狐洞天的女狐狸们成了‘忘年之交’,他以为自己面对的都是些对曾哥儿‘有贼心’的女娃娃,女狐狸们只当他是个傻乎乎的小男孩儿。
换了曾经那个还要为三餐发愁的王大爷可没有和‘小姑娘’们说笑的心思,现在可不同了啊,仓里有了余粮,曾哥儿还帮大家用余粮换了银钱,兜里的钱都花不完,他如今就像是年轻了二十岁,逮着谁都能神侃一两个时辰。
还不只是他一个人这样,第八条归人巷的老邻居们现在个个都在极端的喜悦和亢奋中,就连刚归入这个‘大家庭’不久的第九条归人巷的居民如今也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
他们也是即将‘富’起来的人了!他们的地一多半做了打谷场,凭此就成了朝廷正在督建的‘归人庄’中的一份子,另外朝廷还非常贴心地为他们兴建了三层高的楼房,据说一楼有前后私院、二楼三楼也都有朝北向南的前后露台!
俺‘张老三’什么时候住过这样的楼房啊?这真是祖坟都要起火了!感谢‘曾哥儿’、感谢陛下、感谢严阁老啊......
提着两只大水桶的花落庭皱着眉毛,他有些想不通。
第九条归人巷的苦人们应该是从君不苟的邻居口中得到的消息,他们感谢君不苟是可以理解的,感谢女帝商清薇也算勉强,可连这严松也要感谢,就有些没脑子了。
严松是什么人?花落庭还是江湖第一浪子的时候都听过这位阁老的恶名,就连江湖人都知道若说朝中第一清官那必是荻瑞,若说第一奸臣,那必是非严松莫属。
这位一力主张放开粮市、鼓励经济交流、提升商贾地位的严阁老可没少折腾大贞,商人们固然是对他感恩戴德,他自己的口袋也同时装的鼓鼓囊囊,大贞比‘开放’前提升了至少十倍的物价更是令天下百姓无不抱怨。
就在半个月前第九条归人巷的居民提起这位‘严阁老’来也没几句好话,承京的房价十年来足足涨了五倍,还不是因为这位严阁老一力主张‘出让朝廷土地’,将大贞房产推向市场?就因为房价天天涨,归人巷的苦人们这辈子都看不到住上新房的希望,不骂他还能骂哪个?
这才几天啊,严松在这些人口中都快成大贞首善了?
“花兄啊,你这个人间神做的不合格啊......是不是香火太旺盛把你都给熏晕了?
你居然不知那严松前些日子上了奏章,说是要定下大贞的‘万年祥瑞’,将七十二条归人巷合为一个‘城内庄’,就叫‘大贞归人庄’!”
常威笑着看看一脸迷惑的花落庭,其实也知道这也怪不得这位人间神,一个浪子性情的半狐狸为了玄狐洞天的利益赶鸭子上架做了这什么‘自在尊神’,你还能指望他如何了?
估计不是每天瞧着来上香的漂亮女子出神,就是整天跟在君老大的屁股后面打转转;玄狐洞天如今是一门心思要巴结君老大,与他也算是‘同行’,这一点常威看得可清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