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庭露出思索的表情:“君兄也知道,自天地生变后,很多神祇妖魔的法宝都失去了效力,除非是与本命修为相连的法宝,只消耗自身法力才可施展。
可是这件法宝一出便是青霞满天,在方圆数十里内死死压制神力妖力,竟让我和张大哥夫妻几次遭遇危险,最后不得不退。
后来我与张大哥猜测,以这条鱼妖的出身判断,该不会有多么深厚的背景,难道是她福缘深厚,得了某件仙人遗留的本命法宝?
若果真如此,这件法宝每用一次,威力便要减弱不少,只是我和张大哥夫妻顾及脸面,却是不愿再去尝试了。”
花落庭和张青夫妻的想法君不苟是能够理解的,小小一条鱼妖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手中的法宝。这种法宝就算在‘某个世界’的神话传说中也是有的,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宝莲灯’,可不受天地灵气束缚,为先天灵宝!
寻常神仙妖魔炼制的法宝法器无不需要联络天地灵气才能尽展威力,可是‘宝莲灯’这类强大法宝却无需如此,因为它自身就成一方天地,哪怕在普通人手中也可抗衡如二郎神杨戬这样的大神。
或许鱼妖手中的法宝还比不上宝莲灯这类先天灵宝,但也绝不简单。
要知如今天下就连陆地神仙、大妖巨魔都无宝可用,连一件帮助飞行的法宝也无,若是行程超过千里,就会看到为了避免消耗而策马狂奔的神仙妖魔们......
这鱼妖却能用一件法宝逼退花落庭和张青夫妻,令山东路神祇不敢出面平妖,可见这件法宝绝不简单啊。
“此案到这里就有些意思了。”
君不苟笑道:“此去东海,山东路也是必经之地,我便陪花兄和张大哥去会一会这条鱼妖,倒要看看她手中的法宝有多么神奇。”
“哈哈,有君兄出手,就算那鱼妖的法宝再如何厉害,也要束手就擒了!”
花落庭闻言顿时大喜,自从败给这条小小的鱼妖,他这段日子连吃饭食香都感觉没什么胃口,这丢掉的面子若是找不回来,还称什么人间自在尊神?
君不苟道:“对了,这鱼妖可有人类的名字?”
“有,而且名字还挺好听的,她叫鱼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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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神祇妖魔很辛苦,没了飞行法宝法器可用,若要凌空飞行消耗极大,因此马匹和船只还是长途行路的首选。
君不苟一行选择的是水路,原本走陆路会更近些,走水路则要沿着济水、洛水绕上好大的一个圈子,但是架不住春二娘如今是‘上流社会’的神祇啊?
春二娘说了,撅着屁股骑马得多难看?坐马车老娘也嫌慢,哪有泛舟水上行于丝柳之间来得雅致快活?
春二娘既然说了,张青自然景从,更别说还有商清薇的大力支持。
一身轻装剑袖的女帝如今打扮的像个英俊公子,再配上个书囊,俨然就成了君不苟身旁的剑侍;再有君不苟以乾元真罡替她隐蔽真容,就算东海老龙也难一眼看破武道手段,认出这位大贞女帝来。
有这位女皇帝在,春二娘喜欢什么样的船没有?于是他们这区区五个人就坐了一艘高达三层的画舫,光是各类船夫、厨子、护卫就不下二十人;反正到了滨州就要弃船登陆,也不怕被东海龙宫看出这船过于富贵,怀疑起船上某人的身份。
画舫过了济水码头后,不久就转入洛水,水面宽阔浩荡,两岸美景如画,花落庭和张青他们的目光却未在美景上流连,都盯着商清薇和君不苟看。
这还是大贞女帝?
分明就是个俊俏玲珑、一片心思都在相公身上的合格剑侍啊。
一路上君不苟的吃穿用度就没有她不关心的......花落庭可是多次见到这位大贞女帝亲自跑到厨下监督,有时还会亲自动手整治些堪称淫巧的点心,还要亲手送到君不苟的面前。
然后就手托香腮坐在一旁看君不苟吃东西,脸上时不时露出‘迷之微笑’,仿佛君不苟吃东西的样子可比这两岸秀丽的景色好看多了。
“张大哥,二娘也会为你亲自下厨吗?
还有啊,你吃东西的时候,二娘是不是也会像陛下这般望着你微笑?”
花落庭很不识时务地问道。
“曾经她还是那个卖春花的小姑娘时,倒是这样做过......”
张青望着甲板上的君不苟和商清薇,有些羡慕地道:“可是自从我娶了她就再也没有这般待遇了,倒是没少了对我横眉立目。”
“我就知道......”
花落庭重重点头,自己果然是正确的,这辈子不娶老婆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现在就盼着有一日老祖宗与玄狐洞天的大狐狸小狐狸功德圆满,便再不做这劳什子人间神,还做他的潇洒浪子去。
这段时间委委屈屈地做了这人间神,他都不知道辜负了多少美人儿和美妖精。
“我老叫花子就知道这大贞女帝不是个简单人物,如此能屈能伸,必是有大事图谋啊?
我若是那君小子就得对她多加些提防。
两位尊神,我老叫花子可没说错罢?”
甲板上光华闪动,却是多出了一个鹑衣百结的老叫化子,正是曾经在京西路上与君不苟大战一场的黄乞丐;他近来都是呆在严府享受供奉,与花落庭和张青也有数面之缘。
张青和花落庭知道这位黄乞丐乃是当今天下有数的大陆神仙,可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迎接,张青笑道:“这是什么风把黄老吹来了?”
“还能是什么?我老叫花子最近懒病犯了,可没兴趣靠两条腿跑去东海龙宫,就来搭你们的顺风船了。
啧啧......若非是得了那严小子的秘报,连我老叫花子都很难一眼看破这女帝身上的武道隐匿之法呢,君小子这是又有进境了?”
黄乞丐对君不苟始终不怎么服气,哪怕君不苟近来战绩赫赫,他依然是一口一个君小子的叫着,反正他放浪形骸惯了,也没人会在意他是否失礼。
遥遥向三楼甲板上的君不苟拱了拱手,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啊,老叫花叫顺了嘴,如今是否应该称你一声君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