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微闪,一身剑侍打扮的商清薇出现在君不苟身侧,美貌中又有十分的英气,也难怪沈玉如都要吃醋了。
方才她藏身在花落庭用‘玄狐洞天’至宝天狐伞化成的隐身禁制中,将君不苟和老龙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那可是东海龙君啊,在君先生的面前竟也要如此的小心翼翼?若是朕能得君先生死心相助,何愁不能建立千秋功业?
“你未免小看他了......”
对上商清薇有些炽热的目光,君不苟很是不习惯,微微皱眉道:“玄狐洞天的天狐伞虽然是老祖胡舒贤性命交修的法宝,可是如今天地灵气断绝,威力却也有限,那老龙如何看不到你?
他故做不见,还肯把天大的秘密让一名普通剑侍听到,这分明是要故意卖我一个面子,可见其城府。”
“说来说去,堂堂的四海之主还不是要卖给君先生面子啊?
我虽是个只会些凡间武功的‘剑侍’,却因为是君先生的人,连这东海龙君也不敢说破呢......”
商清薇笑道:“还得说是先生的手段高明,只用真罡就能让我的容颜改变,那老龙能看破天狐伞,却看不破先生的易容手段。”
“堂堂大贞女帝就不要拍君某的马屁了,说到底君某不过是栖身在归人庄中的一介闲人而已,遇到手头紧的时候,还要弄几个人头换些官府的赏银......”
君不苟摆了摆衣袖:“早点休息吧,这一路行来,连君某都有些倦了。”
“君先生若是闲人,朕只盼着大贞能多些像先生这样的闲人呢......”
商清薇才不相信君不苟这样的人物也会疲倦,分明就是不想与自己多说几句话啊。
自从位登九五,做了这大贞女帝,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冷遇。
不过也是好生的奇怪......君先生越是如此对待朕,朕便越是兴奋不已,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最会怀春的少女,这种感觉当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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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边有着大片大片的荒凉海滩,每逢退潮的时候,就会有很多小鱼小虾小螃蟹被困在沙滩上无法退去,即使不变做渔家孩子的‘战利品’,也会因为干旱惨死在沙滩上。
鱼玄机这条被东海龙宫‘迫害欺凌’的小鱼妖非常同情这些弱小的水族,这段时间暂住在海边的她每逢退潮就会和吴郎来到沙滩,将这些小鱼小虾一条条的捡起来送回到海里去。
“要记得啊,遇到涨潮的时候再不要痴心妄想做什么‘弄潮儿’了。
大潮退去的时候,可没人会好心通知你们,就会像现在这样被困在沙滩上。”
鱼玄机每救下一条小鱼或者小虾,都会像个老太婆般絮絮叨叨地交代半天,也不管这些水族都是再普通不过的鱼虾,并无半分根底,就算给它们一千年一万年,也休想修炼成海中精怪,又哪里能听懂她说的话。
但她絮叨的时候是幸福的,阳光洒在她满是微笑的面颊上、洒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上,看到这一切的吴承义顿时也被幸福包围了。
他这一生能得妻如此,真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妻子是‘水中仙’,而且看样子还会为他诞下后代骨血......他可是个读书人,自然明白自己与妻子必将留下一段佳话,从此千古流传,不知要被多少读书人羡慕嫉妒恨呢。
比起这些来,丢掉一条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吴承义乌青的脸色都开始变得红润了起来。
“娘子,太阳要下山了,咱们还是回吧?我刚才查看过,这一波落潮的鱼虾都被咱们送回海中去了,再无任何遗漏。”
“没有遗漏便好,它们和当年还没能跃过龙门的我一般,都是些小可怜,咱们能救一个便是一个,正如君先生要施救你我夫妻一般。”
鱼玄机望着已经变得平静的海面,此刻阳光渐渐远退,海面上变得灰黑一片,仿佛那条张开了巨口的东海老龙要随时将自己一口吞下,不觉心中微凛,叹息道:“君先生只说让你我暂住在这海边,他自去说服那老龙,可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也不知道那条老龙会不会听君先生的话,肯不肯用东海的‘万年海参’来救你的性命。
哎,说起来虽是那老龙手段狡猾,却也是为妻的对不住你,才害得吴郎如此......”
“娘子太心急了,这才一天而已,总要给君先生些时间啊。”
吴承义笑道:“小生虽是个没见识的穷书生,却也听过君先生的大名。
先生乃是我人间奇侠!洛水斩恶蛟、云州诛罪神、扬名承京内、恩泽归人庄。像他这样的大豪杰大英雄既然答应了你我夫妻,你我便只需耐心等待就是,又何必心急?”
人家着急,还不是因为你啊......
鱼玄机闻言白了吴承义一眼,正欲开口,忽听一个闷雷般的声音自海面下响起:“哈哈哈,你这书生虽是个凡人,倒是个有见识的。
正是如此,既然有君先生做主,夫人又何必心急,夫人可知我家龙君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