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失去了城隍金身的顾年生此刻被神力封锁,连挣扎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仓啷!’
眼看顾年生就要被北夏州帝官掳走,一道熟悉的剑鸣声忽然在花落庭的耳边响起。
那一抹仿佛充塞了天地的剑光从每个人的心头流过,空中的玄狐洞天等人,云州城外的十几万军民,齐齐闭目,仿佛如果晚了片刻就会被这剑光射瞎了眼睛一般。
“他娘的,竟然还有高人,我大贞有转机了!”
荻瑞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娘,这是他兴奋时的好习惯。
金色大手忽然定格在空中,就像是倒霉的小妖精中了定身法一般。
而后手指、手背,开始出现细细的裂痕,最后犹如坍塌的沙堆,化为无数金色流沙飘散。
还是一剑。
只是一剑!
花落庭又想起了白马寺中那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剑,只是那次只是一只小小的狼妖,这次却是堂堂的九州帝官啊?
君兄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为什么我总是看不清他的背影。
想起老祖宗为自己传功五百年,花落庭一时竟有些气馁,君不苟高深莫测的实力太打击人了,这会让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废物。
祥云深处也是沉默了许久,半晌才又有神音响起,只是比先前斥责荻瑞时平静了许多,也祥和了许多,甚至都让人感觉有些温柔。
“北夏州帝官罗胜在此,方才是哪位道友出手?还请现身一见......”
道友?
隐身在城外某处的乞丐看了眼天空,这个称呼已经有多久没听过了?
三百年还是五百年?
罗胜......这个名字好像很陌生啊......
不过他能说出‘道友’二字,那便不是普通的香火神祇了,所以......这位北夏州帝官是三百年前的修仙者?
黄乞丐微微眯起双眼,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用啊,任凭是何来历,你又不似丐爷我有偷天秘方,流连人间时还有补天秘技。
你必要受到天地规则的限制,纵有仙力也会不停流逝,如今你能够动用的力量也只是香火之力罢了。
别说是君不苟这小子,就算是丐爷我也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间险恶!
等等,我这叫什么话......什么‘别说’‘就算’的,这岂非是自认不如那小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才几日不见,君不苟这小子的实力好像又变强了?
这他娘的还讲不讲道理了!’
“你就是北夏州帝官?
我听朋友说起过,下界神祇中,五岳老爷基本不理事,个个都是闲云野鹤,九州帝官就等同是下界职位最高的神祇……
以你的身份,做事怎可不讲道理?”
云仙居的一扇窗户轻轻打开,涌出一道向天空延伸的青霞,一个青衫人缓缓走在上面,每一步踏出,脚下就现出一朵青莲,一步步走到了天空之上。
他的手中提着一柄已经出鞘的青锋剑,看来短时间内是不准备收回去了。
“君兄......”
玄狐洞天的易容丹在九州帝官这一级的神祇面前没有任何作用,君不苟干脆显出本来面目,反正捉刀人君不苟已经是名声响亮,今天就干脆让它在神祇中开始传诵吧!
花落庭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他这尊五百年修行的大妖居然莫名感受到了安全感,有一种想要永远依赖在这个人身旁的感觉。
好像他只要永远跟随在这个人的身旁,哪怕上天入地、覆江倒海,也将如履平地!
“武道真罡?
不应该啊......”
空中传来一声惊噫,金光一闪,一名身穿金色锦袍,足登步云履、头戴半梁银冠的神祇已经出现在君不苟的面前。
这位神祇甚至没有看顾年生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君不苟,两道原本就连接在一处的浓眉微微拧起。
无论他怎么看,都只能感受到君不苟身上那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这就奇了,武道修炼可比昔日的仙道修炼更为艰难,靠得全是打磨自身、不借外力,面前这人如此年轻,又怎可能是修炼武道之人?
北夏州帝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