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师看见门口来人，先是露出笑容，后又板起脸。
他看向秦慕楚，也不说话，伸手指了个方向。
“好的。”
暗叹这群体制里的拍得一手好马屁。
但思索一会儿后，还是放不下心。
金岳搓了搓手，
大舞台上一伙人正在跳舞，有男有女。
秦慕楚走近看了眼，像是“民族舞”，因为他们穿的像是少数民族的衣服。
“那要是加入奥运会的团队，和这个节目的导演，谁的免死金牌金子更重些？”
秦慕楚沉默半天，抬头道：
“崔老师，您看了骂我的那些新闻？您还看娱乐新闻呐？”
“不是，您说了这么半天，我还是没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突然想起这里是不允许抽烟的，又停下动作。
以后你的形象就是正面的，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其他的小节不会有人咬着不放，你明白吗？
假如你是央视导演，最近骂你的那些新闻都不会有，有了也很快就没有。
但是……
“这是你的牌子。”
金岳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热情地拍着秦慕楚肩膀：
“有啊。”秦慕楚答道。
“卧槽，是……”
崔老师一脸严肃。
演员们的心情可以说是几个转弯，最后齐齐鞠躬喊出“谢谢导演”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就是做个试验啊。
一会儿。
有种彩票中了奖却没去兑换的感觉。
崔老师站在原地又气又好笑，最后摇了摇头向教室走去。
秦慕楚微微躬身，和老师们打个招呼。
……
很好，很严谨。
金导哈哈一笑，揽着秦慕楚肩膀坐下，说起正事。
秦慕楚甚至听到了些哭腔。
其他三位老师的总票数不及秦慕楚的一半多。
秦慕楚嬉皮笑脸。
“我们的影视行业究竟在往何种方向发展？”
一个人站起来，对着演员们说道。
“认我肯定是认的……”秦慕楚道。
“看在奥运会团队担任什么职务，要是一个部门的头头，应该和这节目导演差不多，奥运会团队不少人也是从央视导演组挑的。
秦慕楚面色大变。
“让杨总监查查这些杂志报社后面都是谁。”她对着一旁的秘书说道。
“别嬉皮笑脸的！”
秦慕楚笑着躲开，跑开后冲崔老师一个敬礼，然后向门外跑去。
……
他看了眼周围，靠近秦慕楚耳边，小声道：
姓名：秦慕楚。
“联系他们干什么？夸赞他们文笔不错吗？”
哪怕秦慕楚基本每天都下腰压腿，坚持几个月已经颇有成效，但也做不到台上演员那样跳起来在空中把腿从后面踢到头。
工作人员一眼认出了只戴着个墨镜的秦慕楚，小跑着上来。
崔老师也不敢赌秦慕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当即就要拧他的耳朵。
然后，金岳就告诉她秦慕楚拒绝了。
赵茗玉挂断电话。
说着，他就要掏出手机。
“我实话和你说吧。之前央视要做的那个传统文化节目，已经通过了，大体上就是按照你的提议策划的，名字都按你说的叫《国家宝藏》。”
从树后探出头，慢慢走到崔老师旁边。
台上的演员们紧张地看着下面几人。
听着敲门声，办公室内的几名老师都抬起头，神色各异。
秦慕楚敷衍地笑道。
崔老师说到最后又是长叹口气。
“有您说得那么玄乎吗？不就是央视一个节目的导演吗？央视节目也不少，您说得和免死金牌一样。”
秦慕楚赞叹地啧啧嘴，这不扯蛋吗？
约摸一两分钟，舞蹈结束，演员们站在台上站成两排，胸口剧烈的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怎么了？”
好半响，他才开口：
“这是多大的领导，能让你们冒这么大风险？”
“有？你上次不是说明年拍电影吗？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又要拍戏了？”金导瞪大了眼睛。
松开秦慕楚的嘴：
“自己知道就好，别瞎说。”
秦慕楚放下报纸。
“我去上学了，这些事你看着处理吧。”
秦慕楚到达演播厅门口时，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外面候着了。
秦慕楚躲在树后面，随时准备跑路。
秦慕楚握住崔老师扬起的手。
“这是谁的牌子？”
第一排坐着七八个人，看着舞台上的表演，金岳就坐在最中间。
看着秦慕楚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崔老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的树枝“咻”地一下扔出去。
秦慕楚点点头，不知道崔老师说这个干嘛。
金岳一阵咳嗽。
舞蹈秦慕楚也不懂，只是看着台上演员身体都很舒展，柔韧性很强。
两分钟后，秦慕楚笑着看向崔老师。
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走进演播大厅，经过一段长通道，很快来到了观众席，这个每年春晚镜头都会扫过的地方。
“咳咳……”
秦慕楚的嘴巴被金岳捂住。
“您这说的哪儿话。”
崔老师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情绪的大起大落让这位年近六十的老人感到一阵眩晕。
金岳苦着脸，叹口气道：
“各位老师好。”
秦慕楚被哽住了。
金岳笑容更甚：
“台里是这么想的，节目源头是短片，短片是你拍的，创意策划又是你给的，那节目应该拍成什么样，你是最清楚的人了。”
“伱说怎么了？”
工作人员从第二排座位走到金岳身后，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央视一号演播大厅，自98年正式投入使用后，便成了春晚的御用演播厅。
“麻烦了。”
“你确定拿春晚的舞台做试验？这是春晚啊！疯了？要是在春晚上演砸了，不是更完蛋？”
“是啊，拒绝了。”
秦慕楚莫名觉得这种话术有些熟悉，听过不止一次。
有许多话卡在喉头，但又说不出来。
“你别急啊，听我说。”
金岳打电话和她说央视邀请秦慕楚做一档节目导演时，崔老师高兴得差点喊出来。
又有些不相信：
“小秦，久等了。”
这才有的这个节目。
金岳几人坐着的，也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不时指指台上的演员，像是在评判刚刚舞蹈的表演效果。
“但必要时候我可以退学。”
秦慕楚有些明白崔老师的意思了。
崔老师摇摇头：
“你知道什么，节目和节目之间是不同的。央视的综艺频道大部分都是些什么节目？娱乐大众的。
崔老师没回应几位老师的话，站起身拉着秦慕楚走出办公室，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才停下。
“崔老师，你视帝学生回来了。”
你要是能成这节目的导演，节目又做得好，没准真能进奥运会团队，那时候可就不得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并没有。
金岳伸手摸了摸兜，像是在找烟。
但你要做的节目是宣扬传统文化的，这意义就不同了，这是教育大众的，这种节目，都要上面的大领导点头，把握方向才能播出。
“总体不错，但是没有特别惊艳的地方……待定吧，再看看。”
秦慕楚拿着牌子，放在眼前打量着。
秦慕楚如小鸡吃米一般点头。
“再给你爆个料，据说，据说啊，这位领导之所以看到你的短片还夸赞了，是在和外商谈合作，闲聊时一个日本的外商提到的，他很喜欢李清照的诗词，对这个短片很喜欢，盛赞天朝文化。
这位领导回头想起这个事儿，看了这个视频，后来才在一次会议上夸赞。
所以，你说，用春晚舞台做试验值得吗？”
（还有一章，正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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