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有的人表面是导演，私下里是学生
秦慕楚久久不语，消化着金岳的话。
众所周知，国内的东西要是被外国人夸赞了，那一定会得到国人更加热切的追捧。
不然这年头“海龟”怎么能比王八贵呢。
娱乐圈也是如此，谁谁谁要是出演了好莱坞的什么大片，那在国内可就不得了了。
新闻通稿发得满天飞，恨不得厕所的手纸都给印上这个消息。
结果其实所谓的“出演”，只是有个一两秒的镜头……
秦慕楚个人是不喜欢这种风气的。
天朝的东西优秀就是优秀，你老外能看到，那是你的荣幸，你夸赞是应该的。
干什么要因为老外的夸赞而给这件本身就很优秀的东西附加上“哇，外国人都说他好，那ta肯定好，我也来看看”这种额外的东西。
学生们下意识地都低下头，不敢和崔老师对视。
但还是老老实实站起来：
你这个副导演，如果节目成功，那就是正的，如果节目失败，我兼任正导演！”
这火不是对着秦慕楚，是他心里的火焰，是身为春晚总导演，背负成败责任而点燃的火焰。
他们中许多人就是央视的，也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清楚的几人这俩天开会也都清楚了。
“就二十分钟了，我……这就去。”
现在又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该怎么选择？
半响，秦慕楚叹了口气：
剩余几人也符合道。
秦慕楚既然决定节目形式是话剧，那就归到他语言节目下了。
“你考多少？”
学生们听得还算认真，除了秦慕楚人也都到齐了。
“是吧，老大，我当年可是清华落榜生。”小弟沾沾自喜。
秦慕楚就戴着个墨镜，个子又高，吸引了不少人目光，很多人都认出了他。
没听人是说的是让秦慕楚“看看”吗？
“是我，虽然照片稍显青涩，但眉宇间的帅气天朝独此一份。”
态度也都很客气。
“……闭嘴滚去拍照！”
在场的几人都知道所谓的“年轻”不过是遮羞布，真正的原因不能放到台面上说。
秦慕楚告辞离开。
“是啊，留下看看。”
“别，您忙您的，别耽误。”
崔统筹喃喃，看了眼金岳，见他表情没有变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当上春晚导演了，有一个节目……喂，喂！挂了？”
这种方法对演员天赋要求极高，因为没有天赋的演员，再怎么观察体验疯子，也一无所获。
至于京剧表演体系，这是我们国家独特的体系。
“不留下看看后面的节目，你的意见也很有用，你拍电影的对于画面肯定比我们这些做节目的眼光更高。”
“我就知道你肯定愿意，那签字吧。”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学期后面也不会再来学校上课了，也就是说一学期只上了不到一个月的课。
秦慕楚一个激灵，回过神。
金岳不知道秦慕楚思绪已经发散到那么远，把一支笔塞到秦慕楚手里，拿起他的另一只手就要往印泥上按去。
摇了摇头，把工作牌摘下揣兜里，重新戴上墨镜，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走，我带你认识认识同事。”
万千话语最终只浓缩为一个“好”字。
“三百。”
……
老大怒火瞬间消散，放开他的衣领，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这智商当狗仔真是屈才了。”
秦慕楚点点头接过工作牌，把它重新挂脖子上。
十几分钟大概相当于一个小品的时间，秦慕楚的节目占了十几分钟，就意味着要删减掉一个小品。
崔老师看看工作牌，又看看秦慕楚。
戴上眼镜后看清楚了。
“那咱们接下来就通力合作，办一届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春晚！”
……
绝大多数老百姓看春晚就是奔着小品去的。
崔老师站起身就要走。
小弟捂着头，不明白老大为什么打自己。
“姓名，秦慕楚，职务，副导演。”
首当其冲就是春晚总导演金岳。
“各位老师饶了我吧，做节目我就是门外汉，哪敢在你们这些前辈面前班门弄斧。而且，我还得回去想节目呢，抱歉，抱歉。”
“你的名字就是我推荐上去的，台里一致通过。
在台上讲课讲得正酣的崔老师注意到学生的注意力不太集中，都在看门外，疑惑地向门口走去。
一届春晚的口碑好坏，小品好不好笑占据了很大的因素。
“十几分钟……”
“名字签在哪？”
金岳挽留可能是真心实意，但其他几人可就不一定了。
接下来几个月都要在这里工作，同一屋檐下的同事，免不了要打交道。
……
对于秦慕楚的空降他们并不意外，这件事也不是金岳脑子一热，一拍脑门就决定了。
“秦导，你也别怪金导着急，春晚节目就这样，必须精确到秒钟，因为要在十二点整准时恭贺新年，一秒都不能差。
“你……”
“秦慕楚，你说。”
秦慕楚现在得了新任务，接下来的课程肯定是上不了了，得和崔老师请个假。
从燕影出来，秦慕楚坐在车上，考虑给江文也打个电话，让他乐呵乐呵。
说着，他又扬了扬文件，
“你……好，好！”
“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对，三大表演体系，那同学们，请问三大表演体系分别是哪三个？”崔老师问道。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主张成为角色，体验角色心中所想，分析角色的每一个动作和和心理。
我个人认为算是体验派和方法派的结合。”
崔老师有些语噎，指着工作牌，
“真的？”
金岳把文件放到秦慕楚腿上。
虽然可能是秦慕楚恶意揣测了，但人家能在春晚混到这个位置，那肯定都是各行业大佬，哪会喜欢一个门外汉后辈在这儿指指点点。
但凡脸皮厚点的，这会儿也在学校外面剧组拍戏或者实习了，哪还会老老实实在学校待着。
这时候周蕴已经有些显怀。
说到底，这是一种民族自信心缺乏的表现。
秦慕楚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上任有五分钟吗？就让我说节目的形式了？
接着道：
“而且，这人有点邪门，低调得异常，你有在非正式场合拍到过他吗？”
“每人写一篇关于三大表演体系的心得体会，下周上课时收。”
“行。”
崔老师拿起工作牌，只看到最大的几个字，于是掏出眼镜戴上。
这叫不急？
秦慕楚深吸一口气。
秦慕楚重重点头。
崔老师扫视一圈，无人应答。
接着在学生们的哀嚎声中对秦慕楚招招手，向教室外走去。
现场的几人对视几眼，也都跟着鼓起掌，其乐融融的样子。
“有啊。”小弟不假思索。
“一会儿你去拍张证件照，回头就让人重新做个工作牌，这个你先用着，哈哈。”
没过多久，下课铃响起，崔老师布置任务：
“这位是副总导演，刘导。”
“详细说说这三大体系。”崔老师加大难度。
但今天不同，因为教室里多了个学生，所以她选择点名。
“那这新闻还报不报？哎呦！”
而小品，一般是春晚的王牌，决定了春晚的口碑。
走到演播厅的出口，门外的阳光洒在他脸上，照得他一阵恍惚。
“你好，你好，我们一家都看过你的电影电视剧。”朱总监很客气地回复。
秦慕楚不尴不尬地跟着鼓掌，更加庆幸自己没有进入央视做导演。
一旁的朱总监开口解释道：
“喂？干嘛？”江文依旧如此直接。
“大概十几分钟。”
“说吧，什么事？去排练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是节目被毙了吧？那可丢大人了，我可不会帮你和金导求情。”
他看着如此激动的崔老师，露出笑容。
秦慕楚犹豫了一下道：
另一边，周蕴看着放下手机的江文，问道：
一般这种时候，谁的目光和老师对上了，谁就要被点名回答问题。
“滚出去，我没这时间和你逗闷子，还得回家做饭呢。”
又看向其他学生：
“你们看看，秦慕楚虽然不是很正常在班级上课，但是他的专业知识有丢下吗？而且他还可以不走演员的路，你们能行吗？好好打基础，这会是你们受益终身的东西。”
看着金岳由失望变得惊喜又带着不解的复杂眼神，秦慕楚指了指工作牌上的照片。
“什么时候？你踏马还瞒着我？”老大震惊地看着小弟，揪住他的衣领。
直到崔老师的一声“好”，才响起掌声。
“对啊，秦导，特别是你在《星你》那场古代舞蹈的拍摄，里面刘汐茜美死了！”舞蹈丁总监也说道。
江文立刻露出笑容，蹲下身子，轻轻地摸了摸周蕴的肚子。
比如说演一个疯子，那演员就真去找一个疯子，观察他，了解他，模仿他，最后成为他，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体验派。
在心里叹了口气，整理一番语言后道：
金岳带着秦慕楚走到观众席的前排。
毕竟是大一，又才开学两个月，还没有领悟到“只要胆子大，天天是放假”的大学奥义。
金岳劝着要走的秦慕楚。
它要求演员高于角色，驾驭角色，表演角色，不要和角色合二为一。
如果秦慕楚的话剧不能达到或者超越小品的质量，那可想而知，节目组挨骂是少不了的。
沉默良久，在金岳失望的目光中，秦慕楚摘下工作牌，放到金岳手上。
看着金岳握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印泥。
秦慕楚在心中腹诽。
“刘导好。”
“秦导，能问问大概时长吗？”
金岳打量着秦慕楚，满意地点点头，觉得挂着牌子的秦慕楚帅了不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