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要看到这个演员，看看十几年前的他能不能演好始皇帝这个角色。
他接过剧本：
“我需要时间准备。”
“吕不韦，压制我！亲弟弟，背叛我！这就是我的命，这就是你说的好命！”
也认出看剧本的男人正是他要试戏的演员，付大龙。
他像个学历不高的托儿，只会用这一个字表达对付大龙演技的赞叹。
“没事，不差这几分钟。”编排笑着道。
“走吧，去演播厅排练。”
准备时间约莫有半小时，付大龙停下笔，闭上眼睛在酝酿着什么。
“剧本很好，始皇帝的形象塑造得很鲜明，我愿意争取这个角色，现在就试戏吗？”
“你嘴里能吐就行了。”
面对秦慕楚的夸赞，他笑着摆摆手：
“过奖了，是剧本写得好。”
“干嘛？”
付大龙拿过笔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在剧本上不停写着什么。
曾离愣在原地好一会。
“好！好！”
“已经很好了，方向是对的，剩下的细节慢慢扣就是了。”
忽然，扭头看向秦慕楚离去的方向，美艳的面容逐渐扭曲，全身都在用力压抑着不让自己情绪爆发出来。
“哦？曾老师，能细说一下为什么吗？”
曾离避开秦慕楚的目光。
没有歇斯底里的爆发，自始至终都是在“压抑”。
“那你说什么他是你朋友，联系方式都没有！这么论我和美国总统还是朋友呢！”
付大龙微微侧身，一只手悬于腰间，另一只手负于背后。
秦慕楚拿起观众席上的包问道。
秦慕楚眯起眼睛打量着连连摇手的曾离：
“阿姨，你好像……很惊慌？”
就像是在图书馆各忙各的读者。
情绪愈加高昂，始皇帝最后的柔情逐渐消失，声音逐渐变得如金铁般刚硬：
秦慕楚看了眼，认出那沓纸就是节目《青铜仙鹤》的剧本。
但外貌不太出众，为人脾气也太直了，是个百分百纯粹的演员——纯粹到和娱乐圈格格不入。
他还看到了曾离刚刚说的那个被骂的演员，被骂后低声下气得和编排道歉，鞠躬像是捣蒜一样，不停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今天却没有。
不怒自威！
秦慕楚心中出现这四个字。
“好，时间随意。”
正常演员表演完回后台，他一会儿还有事，所以直接向外面走去。
然而就是这么个“土里土气”的演员，却让秦慕楚瞳孔一震。
……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曾离咬牙骂道。
里面只有一个人。
付大龙看得很入神，边看手还不时挥舞几下，嘴里念念有词，没有注意到秦慕楚走了进来。
付大龙见秦慕楚看到了自己，立刻站了起来，走向秦慕楚：
“你好，我是付大龙。”
接着又皱起眉头：
“时间有些仓促，很多细节没处理好，还有对始皇帝的事迹也了解不深，人物内心不知道猜测得准不准确。”
秦慕楚当然听懂了曾离话里的意思。
“没闹，真没有。”
他俯身靠近曾离，盯着她的眼睛。
“拭目以待。”
平时喊她阿姨，她都得反唇相讥。
“金导，始皇帝演员找到了，叫付大龙，演过《紫日》……嗯，但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嗯，好好，让他先来试试戏。”
把笔递了过去。
“你不走吗？”
就这样，会议室的两人谁也没打扰谁，倒是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他身体微抖，只一个瞬间，眼中晶莹消失，瞳孔微缩，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手掌虚抓，像是抓住了那虚无缥缈的命运：
“孤的命，自己说了算！”
付大龙拿起剧本走到一旁，低声开始背词。
虽然他俩在台上只唱了一遍，但事先开嗓都开了十几分钟。
“前前男友？曾老师感情经历很丰富嘛？都是前前男友了，那怎么还会推荐他，旧情未了？”
声音落地有声，由丹田而出，坚定的发颤。
协调节目排练时间的编排鼓着掌走上舞台：
“好，秦导，曾老师唱得太好了。你们还要再来一次吗？”
下一秒，他抬头目视前方，锐利的目光变得有些许柔软与悲哀，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
说到“父慈母爱”，他着重加强音调。
秦慕楚注意到他背词不是像学生背课文那样，一遍一遍快速没有感情的重复朗读，而是一句一句，很慢的背诵，还要搭配上动作和语气。
“当然。”
她很了解付大龙，演技绝对没得说，和他合作过的导演就没有不夸他的。
秦慕楚看向曾离。
“啪啪啪——”
“能借我杆笔吗？”
秦慕楚嘲讽曾离一句，掏出手机，拨打金岳的电话。
“下一组上台！快点，别耽误时间！”
走到会议室门口，搓了搓自己的脸，收敛起笑容，推门进入。
吃点润喉糖保护嗓子。
秦慕楚不自觉地站起身，对着付大龙鼓掌。
“上上个节目一个演员下台时道具掉了，就捡个道具的功夫，被刚刚那人骂得狗血淋头。”
秦慕楚催促着曾离。
“不用了，按照原来的时间排吧。”
如此反复不知道多少遍，他才停止。
秦慕楚坐直了身子。
秦慕楚摇摇头：
如此直接的人秦慕楚很久没见到了。
无非是刚刚那个编排有两副面孔，区别对待。
秦慕楚也没说话，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拿出书包里的手稿本，在上面画了起来。
挂断电话，秦慕楚冲曾离招招手，
“我还未出生，便被父亲抛弃，两岁，险些丧命，九岁归秦，本以为父慈母爱！”
付大龙的目光多了一丝晶莹，脸也因为情绪激动变得微红：
“告诉你，我不信命！”
男人小平头，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坐在桌子旁翻着一沓纸。
但这种压抑，就像是看到滔天巨浪冲击大坝，发出震天的轰响，让人颤栗。
“呵呵，你是什么品种的瘌蛤蟆？”
“基本确定了，快，给他打电话，联系他，我要试戏！”
“就是他！他现在在哪？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美丽的大姐姐这次真的生气了！
……
“你就是把我发射到火星去，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自我介绍很简短。
“好嘞，那您忙。”
“姑且相信你的说辞。行，我大人有大量，勉为其难帮你瞒着吧。付大龙要是问起来为什么找他演，我就说是我家保姆阿姨看过他的电视剧。”
语毕，他郑重地走到付大龙面前，伸出手：
“付老师，不知道愿不愿意出演这个角色？”
付大龙一愣，露出爽朗的笑容，伸手和秦慕楚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能演这样的角色，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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