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咖啡不加糖会苦
“收工，我请大家吃早饭。”
秦慕楚看着定格的画面，露出满意的笑容。
“收工，收工！”
欢呼声响起，一伙人扛着机器道具下了楼。
几组人汇合后，就近在街道旁找了家早餐店吃了起来。
“老板，你们人太多了，店里座位不够，外面搬椅子吃可不可以啊？”
早餐店老板看着秦慕楚这一大群人，有些为难。
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候，店里已经快要坐满，肯定容纳不下十几二十人。
“可以。”
这时候，周星星有点电影里的他那种味道了。
“对，沉闷的那个放在开头，希望的那个放在结尾。”
他和秦慕楚两人的差距就像食客和厨子的区别。
“对面早餐店看到没？门口站着三个人，我们猜猜这三个人的关系，看谁说的最准确。”
“……”
此时女人正戳着男生的头，大声地骂着，因为离得不远，话语听得很清楚。
秦慕楚笑容绽放，
“你说完了，那就我来说了，一家三口是一家三口，关系是母亲和儿子也没错，但这个父亲嘛……”
咖啡刚入嘴，就被他吐回杯子里：
男人劝女人时，男孩也没有和男人有亲近行为，躲在他身后什么的。”
这去问，怕不是要被人揍。
特别是赌注竟然涉及到十几人早餐这样的“巨款”，他不得不慎重。
老板报起菜名。
领居还在劝，又看向男生：
“小文，快和你妈妈道个歉！”
不一会儿，摇头苦笑道：
张松文认为秦慕楚是在和他玩心理战，无比确定地道：
“一家三口，母亲，儿子，父亲！”
父母儿子还不够详细准确？
“生儿子气的母亲？死倔不愿认错的儿子？”张松文试着补充。
不少年轻人和他们一样，也是在店外吃，匆匆吃完，便把手中的碗丢在椅子上，汤汁四溅，起身的同时快速抽了几张卫生纸，边走边胡乱擦了擦，然后随手丢在路边。
他怎么这么会猜？一猜一个准？
一时间，他分不清周星星到底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秦慕楚立刻循声看去，一个小分头，刘海三七开的男人蹲在他们背后的椅子上，碗里的面还没吃完。
秦慕楚一顿，他哪知道港岛早点有什么，印象最深的除了鱼丸，就只有乌蝇哥那句……
“拍好了请你看。”
“好。”
“呕——”
秦慕楚缓缓道：
秦慕楚看着周星星，想到前世娱乐圈的人对他的评价。
张松文原本笃定的答案，在秦慕楚“你说了就输了”的表情下，变得有些不自信。
“不止是希望，我选得是老楼和大厦的交界处，阳光照到大厦，没照到老楼，然后……”
从光影构图，到背后的思想，再到镜头的含义……
这样拍出来的东西才会让人相信，有真实感。
“那这样的话，你拍摄的画面就是要分开？”周星星问道。
想了想，他打破沉默，问道：
五官苦到扭曲，嘴里蓄着口水，刷洗舌头。
“对他们的关系有没有什么额外的说明？我们比得是谁说的最准确。”秦慕楚又说道。
港岛虽然不大，但也不小。
秦慕楚正要说出答案，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哦？那就说出你的答案。”
虽然三人的对话都没有出现暴露彼此关系的词汇，但他们的关系也很明显了——一家三口。
这些都是生活里很真实的景象。
当导演，得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
因为已经到了上班的点。
老板这才放心离去。
“算是励志片吧。”他回道。
秦慕楚点点头，也不讲究。
这时，周星星突然拍了拍张松文的肩膀：
秦慕楚举起咖啡杯，露出笑容。
“我只是推测，可能性很大，但不是绝对的，所以没有输赢。”
张松文：“……”
周星星转过身子，低头弯腰直接把咖啡吐在地上。
在深水埗这样的穷人区吃早饭，完全是不合理的事情。
见张松文还要说话，秦慕楚又道：
“这么苦！”
秦慕楚和周星星就刚刚拍的画面详细讨论起来。
知道是秦慕楚有意放过自己，张松文心中感动，但又没有东西报答。
男人伸出手。
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父母再婚了。”
“励志片？从深水埗走出去的穷人，最后成功变有钱了吗？”周星星猜测道。
和电影里搞怪的他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旁边店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对女人道：
“阿芬，小文知道错了，你看他都不说话了，现在不早了，给孩子吃早饭去上学吧。”
“秦导，今天还拍摄吗？”
女人很激动，说着说着声音还有些哽咽。
“愿赌服输，秦导，今早的早点……”
七百万的人口，能遇到周星星的概率还是很小的。
“一个字，绝！”
难得有人一听自己的话就秒懂意思，思维这么同步，他来了兴趣。
要想拍穷人的生活，就得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生活的，融入到电影中。
秦慕楚不解地问道。
“你开玩笑了，我这小店哪有什么菜单，有肠粉、虾饺、叉烧包……”
“不是夜戏，拍的日出。”
秦慕楚挑了挑眉，
“那你是有答案了？说出来，赌注就是今天的剧组早饭，谁输谁买单。”
男生低头任由女人大骂，一言不发，而女人身旁的中年男人则拉着女人的胳膊，劝女人不要生气。
只能通过努力工作。
而电影就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东西。
周星星又恢复认真脸。
他突然夸起秦慕楚，语气平缓到像是个陈述句。
周星星也笑了，眼睛眯起，也摘下口罩，端起了咖啡碰杯：
“我会买票的。”
吃完早饭，剧组人员在马副导演的带领下返回酒店，而秦慕楚和张松文却和一个男人留了下来，找了间咖啡馆，走了进去。
没等秦慕楚说话，张松文立刻站起来，神情激动，像是见到偶像一样：
“星爷，我是秦导电影的主角，我特别喜欢您的电影和事迹，全是靠着您的激励，我才能坚持当演员到今天，等到这个当主角的机会！”
十五六岁，大概初高中生的年纪。
“老板，伱们这些仪器可得照顾好，摔坏了我可不负责任。”
“不过，比我是差了很多了。”
“首先，妈妈骂儿子的时候，爸爸虽然也劝，但他是站在女人的旁边拉着女人胳膊的，和女人面对的方向是一个方向，而不是和儿子站在一个方向，直面女人。”
正在脑海中想象秦慕楚刚刚拍摄画面的周星星被打断，看着一脸“苦色”的秦慕楚，默默放下了端起的咖啡。
“哇——”
“日出……是希望的意思？那要拍阳光照在这个破街区上？”
……
男人看到秦慕楚的目光，站起身，
哟，这是要考我？
好半晌，才有人开口，是周星星。
“介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
“死扑街，怎么介么苦啊！”
特别是在这种地方。
只是正常家庭一般是严父慈母，而这一家反了过来，是慈父严母。
周星星点点头，没有再问。
“都这时候了，你再摆谱也吓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