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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邱大奎是徐玉娇一案的尸体发现者富康区分局当即将邱国勇命案移交市局。
彼时花崇正与柳至秦一道在新洛银行重新梳理徐玉娇的社会关系。目前案件扑朔迷离多项证据指向桑海但桑海的反应却不像凶手。柳至秦分析出“因妒杀人”的可能而徐玉娇的社会关系不复杂日常来往只有家人、同事、桑海。若暂时将桑海放在一边并将动机锁定在“嫉妒”上那她最易引起的自然是同事的嫉妒。
查至一半曲值的电话就来了。
“花队!邱大奎把他老子杀了自己报了案说要揭发他老子骗杀两人的事!”
“邱大奎?”花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起身快步走向角落“他杀了他老子?”
柳至秦闻言也是一惊扭头看了看花崇的侧影旋即笑着将正在接受问询的银行员工送出小会议室。
花崇很快挂断电话疲惫地扶住额头“一案叠一案啊邱大奎把邱老头杀了现在人在市局我得马上回去。”
“我跟你一起。”柳至秦已经收好了笔录顺手拿起花崇喝了一半的菊花茶一并放进包里“走吧。”
“他不配活着!他早就该死了!”
市局刑侦支队审讯室邱大奎手上脸上的血迹还未清洗干净两眼放着不正常的精光看上去再不是平日那木讷的样子。
负责审问的是曲值和张贸花崇与柳至秦在另一间屋里看着监控。
一刻钟前徐戡已经完成了尸检——邱国勇死于颅骨机械损伤凶器是一把家用榔头。他死状极惨头部被敲击十数下大半个头已经塌了面目非血液和脑组织喷溅四散现场血腥至极。
“又是家用榔头?”花崇翻看着尸检与痕检报告面色凝重。
柳至秦则是一言不发地盯着监控。
“为什么要杀邱国勇?”曲值问。
“给我死去的母亲和妻子报仇。”邱大奎一动不动地坐着两眼平视前方盯着墙上的一点。
“看来付莉的死不简单。”花崇十指相触抵在唇边有些自责“我不该在发现异常之后又置之不顾。”
“但你精力有限。”柳至秦声音带着几不可查的冷意。
花崇注意力在监控上没有察觉到柳至秦语气中含着的冰。
“6年前你的妻子罹患子宫癌在家养病期间割腕自杀。”曲值翻阅着从富康区分局调取来的记录“你的母亲王素……”
“小莉不是自杀她想活下去。”邱大奎打断“我妈也是她们生了病但都想活着。是那个畜生逼她们的!他逼她们去死!”
花崇收紧手指眉间紧紧皱起来。
大约因为已经杀过了人邱大奎不再像此前那样瑟缩。他挺直腰背坐在审讯椅上毫无惧色连语速都快了不少。
“我母亲王素和我妻子付莉都是被邱国勇逼死的!”
他开始讲述面部线条时而狰狞时而扭曲。
“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住在那户平房里那里发生的事每一件我都记得。”
“我妈王素是一家兵器模具厂的职工邱国勇以前在搪瓷厂上班后来厂子倒闭了他没找到别的工作一直闲在家里。”
“他酗酒、打牌无缘无故打我也打我妈。”
说到这里时邱大奎的声音才开始轻微发颤。
“我家靠我妈撑着那年代不是有句口号吗——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妈就是我家的半边天……不我妈是我家的整片天!”
“但她很早就去了走的时候我才岁。”
邱大奎昂着的脖颈终于往下弯了弯目光黯淡下去顿了许久才重新开口“她得了癌胰腺癌据说是最痛苦的癌症。”
“我们家根本没有什么积蓄邱国勇不让我妈住院说治不起治了也是白治。”
“他把我妈接回来每周就去卫生所拿些什么狗屁止痛药。”
“我妈痛得整夜叫喊喊到后来声音都发不出了。他嫌我妈太吵根本不管我妈的死活整日在外面闲混回家就破口大骂指着我妈说——你怎么还不死?还想拖累我到什么时候?你想把你儿子娶亲的钱也败光吗?”
花崇轻咬着牙呼吸渐渐发紧。
柳至秦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提醒道:“花队。”
花崇略一闭眼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