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196-教令院的准备
提纳里的描述相当简略。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猜测可能会让贤者们产生先入为主的想法，也就是他们会被局定在自己的猜测之中。
于是提纳里强调，这只是自己的个人猜测，充满了学者的谨慎味道。
这是我的一家之言哦，并不能够完全正确。
你们当作参考，但不要当作答案。
不过没什么用处，教令院的几位贤者参考了一下提纳里描述的语句，最后得出了相同的答案。
因为这是自己思考得来的答案，他们反而有些坚信不疑的味道了——不过也没办法，这种事情总不能直接询问说，你们是不是打算入侵须弥啊？和我们聊聊你们的计划呗·······
不是，这真的有人能够去问吗？
这种事情，显然只能自己来推测。
这一次虚空没办法帮忙了。
虚空需要数据，蒙德的衰弱众所周知，他们的主力骑士都已经去远征了，如果不是法尔伽还知道给蒙德城留两个能干的好手，恐怕琴也要被一起带走。
因为慌也没用。
“可现在，同为七执政的神明发出了邀请，但我们的小草王，显然并不具备站在七执政这个舞台上的资格。”
“小吉祥草王无法威慑到任何一位神明。”
不能有这种违逆神明的异种信仰生根发芽，他们的统治建立在神明的信仰之上，不信之人伤害不到神明，但却会威胁他们的统治。
造神工程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在姜青他们还在层岩巨渊的时候，博士就已经抵达了须弥，帮助散兵准备登神。
不管你在上一个国家做了什么伟大功业，下一个地区的人完全没有实感，就把你当普通人对待。
而稻妻那个环境，除非突然加上补丁，不然除了八重神子和雷电将军，也只有九条裟罗和珊瑚宫心海能打了。
知道，这怎么会不知道呢？
根本不需要接触和调查，当你头上有一群对你指指点点，要你干什么你就不得不去忙碌的人，你难道会对他们感恩戴德，而不是想着这群人真踏马烦啊，什么时候能干他们一票？
贤者们只是傲慢，但不是脑瘫。
这是基础的论调。
但大家没得选，必须挑出来一个。
而就是这种小手段，囚禁了纳西妲五百年。
须弥城的民众固然相信虚空，但毕竟不是真的生活在一个虚空世界之中。
和平不是因为祂们爱好和平，而是因为彼此都处在同一位置上，有保持和平的必要性。
异种的信仰，即使雷电将军/大慈树王能够接受，但依附于他们的权力机构反而无法接受。
镀金旅团的佣兵敢接围杀你的工作，甚至可以当着荧的面把纳西妲的附身给刺杀了。
沙漠民一定会犯错，一定会对教令院的统治产生冲击。
“客观些说，即使正机之神真的完成了，我们能够在人类历史上留下里程碑式的成功，我也绝不看好祂能够战胜雷之神。”
而博士的手段是，他告诉人们荧拯救了世界，于是人们相信并且欢庆这位世界的拯救者。
阿斯法德是【三十人团】的顾问，【三十人团】负责城防，他们的契约，大概就是只要你们不攻击须弥城，我们就当看不到。
以至于他们狂热的情难自矜，想要上去围绕英雄欢呼舞蹈。
姜青还是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教令院已经干了五百年的封锁计划。
我想要你的东西，我有刀剑在手，亲自来取，不需要在意你的想法。
他确实是有过这种想法的。
“正机之神的实力强弱是无法预测的，因为我们是先行者，所有的尝试都是史无前例的，没有人可以为我们提供建议。”
“有关沙漠民的安排，我们另外有一份计划可以供给各位参考。”
但阿扎尔的话更有道理。
“我们的计划，已经走到了哪一步？”
信仰这种东西，真的是需要人们维持和引导的。
客观说，这两个选择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他们到底懂不懂击败风魔龙，围猎奥赛尔这种成就的含金量啊？
东风之龙和魔神都不能让这群凡人产生哪怕一点的畏惧，多的是不怕死的勇士。
一个完全不出名的人拯救了世界，说她是一个英雄，须弥城的民众不该轻易相信的，这和常识完全相悖。
迪希雅他们是为了迎回小草王，当然不会有人攻击须弥城。
“但显然，小吉祥草王并不具备大慈树王的实力，祂不够资格站在七执政的舞台上。”阿扎尔的声音带着几分悲叹的味道，“当时的贤者们选择了将小吉祥草王请入净善宫，不允许民众们随意接触我们的草之神，正是因为祂的软弱无能。”
按说以教令院表现出来的格调，沙漠这边镀金旅团的仇恨，在贤者们眼中看起来就是笑话。
他们拒绝是因为他们保有理智，知道人类创造神明这种事情完全不靠谱，不值得信赖。
小吉祥草王连净善宫中大慈树王冥想用的装置都无法自主挣脱，没有贤者会相信祂能够做到对抗神明这种事情。
换而言之，须弥城内部最大的暴力团体，在一开始就已经背叛了。
这是一种先于事实发生，就已经被判定的答案。
塞塔蕾放不下才正常，她随随便便就有“仰天大笑出门去”这种潇洒和肆意，对教令院的贤者说爷不干了，这才奇怪。
价格可以开的高一点，反正尘埃落定之后，可以视双方的物理保持程度来判定是否要兑现承诺。
又要新生的神足够稚嫩。
虚空没有祂们的数据，也不能强行虚空演算啊。
“反正，小吉祥草王肯定做不到。”
“事实上，我们的原计划包括让对方陷入梦境，然后尝试着直接杀死对方。”
我可以听听你的建议，但不会接受你的意见。
【三十人团】是早期投奔教令院的镀金旅团，因成立之初成员数量只有三十人而得名。
他们对于沙漠民本来就没有什么信任。
“你们已经把沙漠民判定成了敌人吗？”因论派贤者想要反驳。
“正是如此。”阿扎尔点了点头，“但你我都清楚，除非这两位神明已经衰老到了即将陨落的程度，否则小吉祥草王不可能构成什么威胁。”
如果你觉得知识在你的脑海里，你可以用在你想用的地方，那么教令院就只能请你带着你脑海中的知识长眠了。
不服从神明的，神明可以一笑了之，因为祂们和祂们帮助的凡人之间，是两种完全不同等级的生命体。
这种明显冲突的指令不同于后期时，指令说小吉祥草王逃出去了，要求卫兵们去捉拿小草王。
你当然可以继续信仰奥罗巴斯，但没有海祗岛人会公然继续宣扬这种信仰。
太像了，确实是相似的环境。
他们当然不敢指望自己能够在这方面抢的过姜青，但现在情势变化，这份力量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的。
反正和坎瑞亚相关的都不讲道理，这也没有办法。
而沙漠这边，教令院主动拒绝了沙漠。
过去教令院只对须弥人和长期留在须弥的外国人发放「虚空终端」，但现在只要抵达了须弥城，都可以获得【虚空终端】。
但一来时间其实也就这么多了，二来······对付这群沙漠人，应该也不需要多细致的操作。
按说以贤者们数百年对虚空的研究，不该就这么点水平的······大概大慈树王编制的虚空，技术含量确实很高，他们研究了五百年，也研究不出来如何改动吧。
两名贤者同时消失在人前，客观些说影响不大。
不过贤者们可以直接投放指令，光是这一点，他们其实就能够玩出花了。
有威胁，于是有了和平。
林木固然可以阻拦风沙，但沙漠是赤王的领土，大慈树王总不能在赤王的领土上大搞种植业。
“看起来我们达成了共识。”素论派的贤者语调平静，“除非各位不但相信巴巴托斯和巴尔泽布已经衰老到了即将死去，而且还认为祂们挑选的继承者，也是和当年的小吉祥草王一样稚嫩，否则我们已经可以得到答案了。”
但教令院和幕府是完全不知情的，他们不知道背后的原因，只能够看到沙漠民和海祗岛对于神明信仰的不尊崇，双方的矛盾以及对方最后还能够舔着脸靠拢过来的态度。
当然她要真敢这么做了，多半也会死在某个回乡的夜晚。
“现在想要收缴他们的权力也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但好在，【三十人团】驻扎在须弥城的核心人物都带了【虚空终端】。”阿扎尔的笑容和善，“只要能够掌握少数人，就能够控制整个【三十人团】。”
普通人大概会觉得，神明可能真的就是仁善温和了，祂们是不会互相攻挞的。
而千年后的现在，沙漠民还在宣扬赤王的信仰。
看上去是两个选择，其实还是一个选择。
而博士和丑角他们两个，显然都是开了挂的。
可后来的故事就要奇幻了——比如教令院居然把须弥城、奥摩斯港的城防都交给了【三十人团】这样的镀金旅团。
但至冬就不一样了，至冬真正开始起家也是从坎瑞亚灭亡开始，五百年的时间，女皇手下的执行官，就算是倒着数的几位，在人类世界都是有数的强者。
另外一种是博士的手段，在人的脑海之中直接导入虚像和虚假的知识，民众们“知道”在净善宫前，有一场专门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准备的宴会。
“新生的神明，总归是需要做点什么来宣扬自己已经登上了神位。”
剩下的人么······荧是谁？我们需要认识么？
“可以一试。”阿扎尔点了点头，“我已经派遣了【三十人团】的人去迎接这两位使者，等他们到了须弥城，自然会按照惯例，赠予对方【虚空终端】。”
没有贤者真的坚持到底，要为沙漠民争取些什么。
一个不够资格登上七执政舞台的执政者，祂会迎来执政们的欢迎，还是迎来执政们的厌弃呢？
“正机之神确实不能赢，但只要祂有希望重创任何一位神明，这就已经足够了。”
“其余的麻烦到也好说，但有关沙漠这边······”
搞不好锤了登神的散兵之后，枫丹还能够遇到“你小心一点”“你不行”的勇士硬是要来单杀荧。
阿扎尔的话让贤者们陷入了沉默。
“但因为仇恨是可以划分等级的，我们一开始偏向于破坏对方的力量，让对方成为废棋。”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清楚，【三十人团】并不以此为傲。
生论派贤者长出一口气。
他们和愚人众合作，实在是不能不担心这两位愚人众之敌。
“神明的归神明，但我们自己也要做一点事情。”生论派的贤者重新翻阅了一边提纳里的报告，“对方盯上了须弥，显然和须弥内部的混乱有很大的关系。”
那么问题来了，对方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凭什么要给须弥留下一个神明？
问题有很多，可这时候大概已经来不及犹豫了。
而等教令院接手权杖的时候，防沙壁就不仅仅是阻遏风沙了。
他们是这么判断的，那么，比贤者们更加伟大高傲的神明，祂们的答案也就很明显了。
“信奉海祗大御神的海祗岛是姜青的基本盘，正因为海祗岛上存在的异种信仰，才有了后续的连锁反应。”
他们当然宁愿相信，尘世七执政的和平，是因为互相可以构成威胁，于是并不会轻易爆发争执。
引导怨恨外来者，姜青也能够引导他们仇恨教令院。
就当是······拖延时间了。
祂甚至无法挣脱贤者们设置的囚笼。
仇恨也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力量，而在这方面，教令院底气不足，所以他们优先考虑如何废除这枚棋子，而不是争取把这枚棋子为己所用。
千年之前赤王就死了，须弥通盘归于大慈树王。
“难怪你说我们会被说服。”生存派贤者叹了一口气，然后靠坐在了椅子上，觉得浑身有些无力。
他沉默了下来。
到这个时间点，【三十人团】实际上是借助教令院的威名和资源，开始在须弥一地发展壮大。
教令院唯独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孤家寡人这一次不孤寡了，他们背后站着疑似三尊神，三个国家。
沙漠民已经来不及争取了。
你不开心呢，就来正面干碎我啊？
“有关沙漠民这边，我们的计划已经要收尾了。”阿扎尔的行动力很高，“在一开始，我们就担心他会复刻如同稻妻一般的手段，将沙漠民整合起来，然后来和教令院为敌。”
他已经拉拢了足够的人数，最后才选择摊牌的。
你又不能直接把对方踢下贤者之位，然后换上自己人，所以何必对同僚下死手呢？
而须弥恰好有两个神。
不过重点也不是这两个国家，蒙德和稻妻只能算个添头，胜负手还是得看风之神和雷之神。
可小草王已经是尘世七执政之一了。
神明是最关键的一点，但不是须弥唯一的麻烦。
“难道你还认为，沙漠民会为了教令院，为了须弥做出牺牲？”阿扎尔并无嘲讽，只是话语带着几分诧异，“难道你还认为，沙漠民会选择须弥，而不是选择另外的人？”
而答案正在出现，比如······海祗岛人这么做了，为什么沙漠民不能这么做呢？
沙漠和教令院有仇，但教令院和沙漠没有仇恨，他们只是单纯的觉得沙漠不配接受大慈树王的荣光。
“在计划制定之初，我们曾经考虑过是彻底重创沙漠民，还是尝试着让沙漠民怨恨这两个外来者。”
你根本就不信仰大慈树王，甚至还多次诋毁树王大人，说祂偷袭了赤王······我帮你？
而那两位拒绝造神计划的贤者，也因为【少数服从多数】，不服从的被连人带椅子抬进了监牢之中。
指望打赢了整个魔神战争的胜利者是一群爱好和平的魔神，这实在是有点让人绷不住。
和阿扎尔讲道理还行，难道要和死在过去的先行者也讲讲道理？
这显然不是正常能够被接受的指令。
“好了阿扎尔，回归正题吧。”生论派的贤者面无表情，“按照提纳里的表述，这两位恶客显然是要观察一下小吉祥草王有大慈树王的多少神力。”
生论派和因论派的两位贤者，抗拒造神工程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关心小吉祥草王。
正常人是不会去赌这种可能的，更别提掌握了须弥一国的贤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