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
虽然没有想过来找她的人是他,但温可芯也没有显示出太多讶意,桌下紧握的手松开轻搭在膝盖上,应了声“嗯”作回覆。
没等徐苏离再开口寒暄几句,她及时出声询问正事,“你找我有事吗?”
话音硬邦邦的,毫无情绪,心底唯一的想法是希望他说没事自己就能直接走了。
脸上的温柔笑容不变,甚至连眼底也染上了些许笑意,徐苏离不紧不慢地抬手喝了口茶,丝毫没有在意她对他冷淡的态度。
余光顺着他的动作瞟到了桌上摆着三杯茶,除了他们面前各一杯外,自己旁边的座位上也摆了一杯,看杯裏的茶位应该是有人喝过了。
杯子放在玻璃桌上发出不重不轻的一道清脆声响,足以把她暂时飘远的思绪拉回,“手还好吗?”
他问得太熟络,温可芯本能地轻动了下贴着药的手腕,依旧放在桌下没有抬起,只是平淡地应了声,身子不着痕迹地微往后仰了些,低垂下眼没再看他,想离开的意味展现得明显。
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意图,徐苏离也不打算多问什么,淡淡地起身,语气稀松平常,“后天我来接你回家。”
闻声下意识抬起了头望向转身离开的人,温可芯双手撑桌猛地一下子站起来,“等等。”
快步走到他面前站定,她皱着眉盯着他问,“什么意思?”
这才和她真正意义对视上的徐苏离轻挑了下眉,仔细看着她的脸,眼底的乌青不算太重,比起疲倦眼底更多的是斗志。
没有想象中那么憔悴,反而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丝毫没意识到是在为了一些没有意义东西消耗精力。
单手插在西装裤兜,他的喉结滚了滚,毫不留情地说出事实,“明天的比赛你们会输的。”
说完就径直推开门迈步离开了,温可芯楞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想追出去问的时候人已经出大门了。
只能隔着铁栏桿目送他越走越远,心底的困惑也越发混乱。
回去的时候江逸齐第一个走到门边,脸上的好奇不加掩饰,“谁找你?”
沙发上半躺着的纪安宇也曲臂枕着脑袋,高度不够,最后还是半仰卧的姿势支起头望向他们的方向。
路上她也思考过如果他们问起该怎么回,眼神躲闪着正打算把好不容易酝酿好的话说出口,下一秒就被郁昱言出声带过了,“再练一遍去彩排了。”
“来了。”江逸齐顺势应声,像忘了这回事一样,没再继续问,直接转身跟着郁昱言进练习室了。
纪安宇也松下紧绷的脖颈躺在沙发上,半秒后坐直身站起,挂着笑招呼温可芯一起进去。
谁都没再提起这件事,她侥幸避开询问,抿直唇线默默在心底松了口气。
不管徐苏离说的话代表什么,此刻她能做的就是不被影响心态,继续全力以赴准备好舞臺。
这场比赛是三分之一决赛八进五,赛程到半,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因为大家是一个团队,相互打气鼓励,仅是一个眼神也能激励到对方。
作为社恐的温可芯觉得这趟穿书之旅最神奇的不仅仅是与他们成为了“朋友”,更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能在一起大大小小参加那么多比赛,无论是辩论赛还是现在都让她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
能坐在后臺候场,能感受最深刻的紧张,呼吸都变得冷冽稀薄,然后又被身边的他们驱走恐惧,鼓起勇气,什么也不再多想地一起上臺。
真正站在臺上后才彻底抛下了比赛的压力,他们的想法变得简单纯粹,从始至终都保持一样的热情练习准备为的就是借由这个舞臺把歌带给观众。
把这首大家都很喜欢的歌尽最大的努力呈现到最好。
孤独苍白的一束光落下,被笼罩的江逸齐垂着脑袋,紧绷的下巴线条流利,地上是被拉长的影子。
指尖套着的滑棒反射银光,松开紧咬的牙,他拨动了第一根弦。
颤巍破碎又缠绵的吉他声空灵地响起,舞臺上白雾四起,干冰的雾气在地面翻涌,墨绿色的森林灯光幽暗变换,夹着淡淡的蓝色将故事拉开序幕。
各种乐器声适时加入,曲子变得丰富而更加有氛围和质感。
鼓点柔缓,坐在最后打鼓的温可芯简单地把头发挽起扎了个丸子头,脸上的妆容淡然轻柔,唇色也浅,唯一的点缀是在眼睑抹了细闪,手腕上也抹了些,随着打鼓姿势在温和的灯光下忽闪忽灭。
沈吟着和声的时候半闭着眼,微颤的睫毛上沾着光变得平缓,精致的五官在这种空灵的氛围裏被衬得更为瞩目。她依旧保持着节奏踩拍轻敲鼓,专註虔诚,一切都朦胧飘渺。
唱的几句气息也很稳,声压刚刚好,带着女声特有的磁性,“十三次寻找,在第十三个月照耀,希望是第十三个小时的句号。”
随着她手速的加快,曲子自然地过渡到下一阶段,灯光也开始变得温暖,脸上空洞虚无的表情被一点点填满,他们是差不多同步变得坚定的,加重声音弹着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