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白梚一个刺客住进了皇宫,陆莲与魏然打的哑谜她听不懂,问了陆莲也缄口不言,而且她被废了一身功夫,陆莲给她下了药,她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每日醒来两个时辰,除了吃喝拉撒,就在房间里与陆莲行苟且之事。
起初她反应激烈,好几次用房间里所有能用的东西弄伤自己和陆莲,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打砸陆莲,这些陆莲都不介意,可她拿花瓶碎片,凳子尖锐的裂角自尽,他便将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撤了出去,只留下四周有铁链的一张床。
白梚被绑住四肢,躺在床上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两人吵过闹过,白梚恨他们,绝食自杀,她无所挂念一心求死,陆莲如何哀求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给她下药,让她神志不清,宛如一个会呼吸的木偶人。
白梚很快怀了身孕,可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感知不到,她将自己封闭起来,冷漠的看着一脸温柔的陆莲,他跪在她面前亲她的肚子,说里面有他们的骨血,他说他会努力当一个好父亲,他说希望孩子不要那么调皮,让她少受点罪。
春去秋来,白梚未曾给予他一点回应,陆莲孜孜不倦的自顾自说着美好的向往。
他说他要带他们到温柔缱绻的南方去生活,若是生个男孩,便教他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等孩子长大,他们两个男子汉一同保护她,若是生个女孩,便教她落落大方侠肝义胆,他说他知道她的梦想就是要做一名行侠仗义的女侠,若是有个女儿,就让女儿继承娘亲的梦想。
长期的自我封闭不仅剥夺了白梚的五感,还让陆莲成日像个疯子似的守着她,她醒了他就将她抱在怀里,眉目温柔的自言自语,她睡着了他就躺在她旁边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亲亲她的脸,亲亲她的手。
魏然偶尔过来一次,看似冷清的别苑外面重兵把守,他们二人早就被彼此逼疯了,魏然允诺陆莲,取到了他要的东西,便放他们南下。
陆莲尽心尽力的守了白梚十个月,终于到了白梚临盆之时,没有神智的白梚固然乖巧听话,可过于木讷,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孩子顺利生出来,只能想办法让白梚回复清明。
给白梚吃了药,陆莲为她施了针,逼着白梚清醒过来。
身体剧烈的疼痛让白梚来不及过多思考,她不想生孩子,可事已至此,她太痛了,生不出来,她就要一直承受这无边无际的痛苦,白梚抓着被子又哭又叫,大骂着要杀了他们所有人,陆莲听到她生动的声音,喜极而泣哄她。
“梚梚,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再用点力,生出来就好了,届时,你要杀了我,也随你意。”
经过一夜折腾,白梚还是顺利诞下了一对龙凤胎,陆莲大喜过望,抱着孩子给死里逃生的白梚看,她接过皱皱巴巴的孩子,虚弱的躺在床上,左右各看一眼,当着陆莲的面,举起两个襁褓中的孩子狠狠朝地上扔去。
陆莲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回去,若非白梚过于体虚,摔下的力道不够重,陆莲也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接住两个孩子。
“梚梚!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
陆莲所有的话对上白梚冷漠无情的目光便戛然而止,白梚恨所有人,她无所畏惧说着恶毒的话。
“陆莲,你跟魏然一样卑鄙无耻,我白梚没有孩子,白梚早就随童烁一起死了,你有能耐就将我困一辈子,否则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陆莲累了,他害怕这样六亲不认,对他充满敌意的白梚。
魏然拿到胎盘便放了他们,陆莲带着孩子和白梚来了南方定居。
对于白梚,陆莲素来有耐心,可五年过去了,每次他让白梚清醒,兴冲冲的给她说着孩子们的事,她都听不进去,有一丝机会就要寻死觅活。
在孩子们六岁生辰那夜,陆莲做了丰盛的晚餐,让白梚清醒,她被绑住手脚困在椅子上,桌子对面坐着两个粉嫩的娃娃,两个孩子生得粉雕玉琢,男孩如陆莲那般温润,女孩扎着两个冲天鬏机灵又活泼,他们怯生生的唤她娘亲。
陆莲坐在她旁边,扶着她的肩膀,温声道:“梚梚,第六年了,你还是不肯走出来,罢了,我也累了,这是咱们家最后一顿团圆饭了,咱们好好吃一顿饭吧。”
侧首看向陆莲,他耳鬓有了几根白发,增添了几分沧桑,却秀雅难掩,更多了几分为人父的儒雅随和。
陆莲给孩子喝了汤,亲手一勺勺的喂进孩子小嘴里。
等到两个孩子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他才面不改色温声道:“孩子们已经由我亲自送过去了,你不是早就想去找童烁么,今日,我们一家四口便一起去找他,可好?”
陆莲这抹笑既苦涩又温柔,谁能想到,他是个弑子杀妻的疯子呢?
白梚动了动喉咙,却没再说什么。
她眼睁睁看着陆莲将孩子们抱到宽大的床上,给他们整理衣裳头发,俨然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盛装的白梚躺在中间,他躺在白梚旁边,二人双手紧扣,陆莲扔了一个火折子出去,洒满油的屋子一瞬间燃烧起来。
火海里白梚似乎看到了言笑晏晏的童烁,他笑得单纯美好:“姐姐,你来了。”
火光四射,穿戴得体的陆莲紧紧抱住白梚,他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苍白的嘴唇,伸手抚过她鬓角的碎发,神色温柔得无以复加。
“梚梚,或许一开始,我们都错了,但还好,最后一程可以同你一起上路。”
泪水从他狭长的眼尾掉落,白梚看了他一眼,毫无生气的眼里渗出泪水,她哑声说:“我恨你们。”
恨啊,她仿佛恨了一辈子那么长,恨透了这世间的一切,包括自己。
爱恨情仇如今都随着这场大火烟消云散了。
如此也好。
悲戚的低鸣在白梚耳边轻轻环绕,浓烈的悲伤将她淹没,白梚呼吸逐渐困难,她听到陆莲痛声道:“我爱你,梚梚,我爱你,你恨着我吧,永生永世,别忘了恨,别忘了我。”
白梚要挣脱他的手,他死死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