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初学者啊……”洛时邈委屈巴巴地走到空地上,笨拙地挽着剑花,他像是程序错乱的机器人,很努力地控制身体,但结果不如人意,场面甚是滑稽。
顾溪和在一旁点评他的动作,“发力位置不对,改用手腕发力;步子乱了,朝右前方迈;力道不够,记得气沉丹田……”
洛时邈把他肚子里为数不多的招式都亮了出来,舞完剑后气喘吁吁道:“你这是玩游戏还是授课啊,我的胳膊已经不是我的胳膊了。”
顾溪和将骰子递给他道:“你的剑术还是有所长进的,神医治病救人,也该善待自己的身体,勤加锻炼才是。”
“瑞王爷有心了,我谢谢您。”
洛时邈苦笑一声掷出骰子,掷出四点,骰子又传回沈书允手里,前面几个都选了大冒险,她想破个例,回道:“真心话吧。”
洛时邈不怀好意地看了眼顾溪和,笑道:“请夫人谈谈对王爷的初印象。”
顾溪和微微挑眉,一脸期待地看向她。
“初印象……”沈书允想了想道:“大概是天真痴傻的笨蛋美人吧,可怜又可爱。”
顾溪和心虚地低下头去,初见的那天晚上,他差一点就杀了她。
沈书允掷出了三点,终于抽中了万千,万千不善言辞,所以选择了大冒险。
她笑道:“请万将军解谜:‘碧落秋方静,腾空力尚微。清风如可托,终共白云飞。’答一物。”
白竹若有所思地看向纸鸢,露出了会意的笑。这首诗是宋代寇准所作,名为《纸鸢》,但万千不善诗词格律,听不懂她的隐喻。
他摸着头道:“属下……答不上来。”
沈书允回道:“万将军有一整夜的时间解谜,倘若你答得上来,明日辰时带着谜底到长信宫来。”
万千讷讷地点头,掷出六点,骰子来到了纸鸢手上,他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醉红的还是羞红的,低着头道:“姑娘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纸鸢回道:“真心话。”
他磕磕绊绊道:“如果有人想要姑娘离开夫人,离开京城,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过日子,姑娘会……怎么做?”
纸鸢支支吾吾道:“如果是别人,我会打他一顿;但如果是……喜欢的人,我会答应他。”
洛时邈与顾溪和后知后觉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明白了沈书允策划这场游戏的用意。
顾溪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想当红娘?”
沈书允也小声回道:“不是红娘,是助攻。”
是他们有情意在先,助攻才有希望。否则,再结实的红绳也会绷断,月老来了都没用。
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万千问完之后默不作声,纸鸢心不在焉地掷骰子,骰子落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掉进了柜子与墙角的夹层里,游戏便结束了。
白竹笑道:“玩到现在,我竟是唯一没有被提问和刁难的人,我还是见好就收吧。”
时候也不早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众人带着醉意离去,沈书允拦住白竹道:“有件事想要拜托白先生。”
白竹料事如神,笑道:“可是为解谜而来?”
“正是,万将军是一根筋,需有人点拨才是。”
白竹点点头道:“长相思兮长相忆,最后一根红线就由我来牵吧。”
沈书允双手合十道:“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