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做了这样的梦啊。”舒熠然用琴乃的声音感慨着，将棋子落在棋盘上，“我被钉在了一口大鼎上吗？听起来很有宗教感。”
两人正坐在琴乃的房间里面，因为诺诺已经找过琴乃下棋的缘故，这样的举动并不会太过引人关注。
只是抛去了辉夜姬的辅助，舒熠然和诺诺在围棋上是完全无法一较高下的——诺诺甚至可以直接让五子开局都能下赢舒熠然——所以两人下的直接就是五子棋。
五子棋最大的优点是，只要理性思维好，再怎么样双方也能在换先中杀的有来有回，而且每局速度还快。
“这可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噩梦。”诺诺郑重地说，“你现在做的事情都太危险了，还是多加小心。”
“我们哪个人不是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处境里呢？”舒熠然换用了自己的声线，“这是我们的入行需知。”
诺诺犹豫了一下，“我知道这很像乌鸦嘴，但我真的感觉很不好。在这场梦里，所有的场景都显得太真实了。”
舒熠然嗯了一声，“我会小心的，谢谢师姐关心。”
诺诺看了舒熠然一眼，“你跟我打什么官腔？”
舒熠然失笑，配合他现在的面貌看上去颇为柔美，“这也叫官腔吗？好吧好吧，我不和师姐你客气了。”
“本来就该这样。”诺诺随意地落子，“入学的时候我就说了要照顾你的……虽然看起来很难，你可能已经不需要我的照顾了，你比我强得多。”
“有些事不是这么论的。”舒熠然摇摇头，“单纯论战斗力大概是我更强，但是一直以来都是师姐在照顾我。”
“但也只能作为战友，而不是能力更强的前辈什么的。”诺诺并不买账，她微微叹息，“真好啊，我也想变得很强，可是我感觉我已经快看到自己的上限了。”
“变得太强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你会觉得自己离人越来越远，却依然看不到尽头。”舒熠然轻声说。
诺诺哦了一声，问道：“这就是你抛下苏茜的原因？”
舒熠然的动作骤然一顿。
“自从靖边之行之后，你一直在玩瞒天过海，你想要避免的不仅是幕后的人落在你身上的视线吧？应该还有和苏茜同行的机会才对，你不希望更多和她一起出任务，让她暴露在更大的台面上。”诺诺淡淡地说，“你不会欺骗苏茜，所以你选择更少和她见面，让她远离漩涡的中心，以此来保护她。为此，你甚至默认了她一个人去执行属于斩首者的任务——因为你不在学院内，所以她没法与你一起来北极，但同样的，你也没法跟着她保护她了。”
舒熠然几秒后才回应：“斩首者的任务很危险，可是以她的关系跟我在一起，只会更危险。”
“因为她是你最大的软肋，而你已经没有把握保护她了。”诺诺的心理侧写准的让舒熠然无法反驳，“你越来越强，但却越来越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