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并不反驳,“这就像是爬山,你以为你已经登的很高了,却发现最陡峭的都藏在云里,根本望不到头。”
“那就从山底下挖条隧道穿过去好了。”诺诺说,她落下了最后一子,这盘五子棋她已经赢了,后面的几步不需要再下,“到了山的那边,我们建个机场,然后承飞机飞上去,珠穆朗玛峰一样会在我们的脚下。”
舒熠然哑然失笑,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两年前自己会说的话,这个世界的一切在年轻人看来都该是有希望改变的,因为他们时间还长。
“受教了。”舒熠然投子认输。
“你还很年轻,被世界改变也不用这么快。”诺诺托着下巴,“放轻松一点,别老是绷着。”
“作为室友看来师姐你也有被我老姐部分同化的样子。”舒熠然笑了笑,“而且我们也不算太年轻了吧?明年不就毕业了么?和新生比起来,我们已经是老人了。”
“毕业就是老人?谁告诉你的?”诺诺不屑地反问。
“因为我知道不少人,毕业就开始准备结婚了。”
诺诺一时语塞,大学毕业听上去还很年轻稚嫩,但结婚这个词一放出来,瞬间一股沉重的年龄压力就落在了肩头。成家立业,大概是中国人心目中最直接的标示着自己抗下重担的词汇,从今往后再也没什么人会把你当成孩子来对待。结了婚就像是隐退江湖,新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喊上叔叔阿姨了。
“为什么刚毕业就要结婚啊?你想学他们?”诺诺言辞不善,她想到毕业后万一有同辈人的孩子喊她阿姨就不寒而栗。
“没有啊,我能找谁结婚呢?”舒熠然摇摇头,“像我们这样的人,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是未知数。”
“怎么话题越聊越偏了?”诺诺觉得气氛有点古怪连忙纠正,“再说下去我们都该去拿上两瓶伏特加大醉一场了。”
然后舒熠然竟然真的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白色标签的酒来,“要试试吗?”
“……来就来!”诺诺的纠结只是一瞬之间,“就当夜宵的佐酒了!你这里有能当夜宵的零食吗?”
舒熠然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几包薯片和一袋肉干。
于是一场棋会演变成了夜宵局,舒熠然拿出茶杯倒酒,两人碰杯后都是选择先干为敬,伏特加浓烈的酒气直冲天灵,辣的人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如果没有龙族,师弟你觉得你会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诺诺问。
“大概会正常的在国内读书,考得上硕士或者博士就去读,读不下去了就出来找工作,找个算合适的女孩结婚过一辈子。”舒熠然回答的很轻松,“其实我小时候并没有什么特立独行的想法,作为普通人的话,大概会听父母的话好好念书按部就班,追求安稳的一生吧。”
“哈,那师弟你要不是混血种,我们大概遇见了都不会成为朋友。”诺诺借着酒气说,“我陈墨瞳最烦的就是按部就班,如果我不叛逆,大概连从那个吃人的庄园里跳出来的机会都没有,被随随便便的利用,甚至被当作联姻的工具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