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吗？分你一半。”
男孩回过头，先看到的是递到眼前的一支雪糕，在这种下雪的天气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罕见品，男孩的神色也变得有些茫然起来。他随即才看清了拿着雪糕的人，是个还流着些微鼻涕的小毛丫头，看上去比他高一些，梳着有些邋遢的单马尾。
“要吃吗？”小毛丫头又问了一句。
虽然冬天吃雪糕在大人看来是很不好的行为，但偏偏男孩对甜食没什么抵抗力，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小毛丫头果真把雪糕塞到了他的手里，“记得留一半给我！不许全吃了！”
男孩乖巧地点头，甚至还像少先队员一样举起了手，表示自己绝对遵守约定。
“你都没系红领巾，别敬礼了。”小毛丫头看着男孩已经开始对雪糕发起进攻，说话间不经意撇了撇嘴，“你喜欢吃甜食？”
男孩又点了点头。
“挺好的，我也喜欢甜的东西。”小毛丫头说，她甩了甩自己的辫子，显然扎辫子的人手法欠佳，让她有些不太舒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你的小伙伴呢？”
“他们说，姐姐之前是被人贩子拐走的。”男孩说，“大家都很少自己出来玩了，除非人多。”
“姐姐？”
“嗯，小璐姐姐。”男孩点点头，小脸上看不出什么复杂的表情，“她总是给我糖吃。”
“你不怕被人贩子拐走吗？”小毛丫头张牙舞爪地恐吓。
“我不会被拐走。”男孩认认真真地说，“你要小心一点。”
小毛丫头切了一声，有些不屑地说：“怎么，你打得过人贩子？”
男孩摇了摇头，“我不会打架。”
“那你凭什么说自己不会被拐走？”
男孩又舔了一口雪糕，“我能感觉得到。”
“什么东西？”
“我能感觉得到好人和坏人的区别。”男孩说，“你就是个好人。”
结果小丫头听了这话，竟然克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好像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我是个好人？你哪只眼睛看出姑奶奶是个好人？”小丫头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你不想害我。”男孩依然能诚挚地说，“我真的感觉得到。”
小丫头伸手拍了拍男孩的头顶，“听好了傻瓜，有时候别人暂时不打算加害于你，也许是对你有更大的索求呢？”
“你有事需要我帮忙吗？可以的哦。”男孩眨了眨纯净的眼睛。
“好啊，我记住你的这句话了，以后会来找你帮忙的。”小毛丫头好不容易收敛了笑意，“作为定金，这支雪糕全给你吃了。拉个勾？”
男孩点了点头，两人同时伸出左手小指，颇为幼稚地完成了这个约定。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问。
“以后你会知道的。”小丫头摆了摆手，“下次再见，我还有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