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应该是礼拜天,曾达志忍不住要去看望端木慧。在特务机关工作有一个好处,就是找人,一找一个准。不要说端木慧已经被佐藤公馆被捕过,就是她什么都没做,找她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在这之前,他在反复犹豫要不要去找她,毕竟只是萍水相逢,何况自己应该算是跟她说了假话,但不知端木慧什么地方吸引了他,自从那天晚上以后,这曾达志就无时不刻地想念着端木,是她的善良、从容、机智、美丽还是她对日本人的态度?总之,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在心里断定这端木慧是他一辈子的人。可人家毕竟还是一个学生,万一自己只是单相思怎么办?但转念一想,自己救过她,她应该对自己有感恩之心吧。因此,一股冲动让曾达志这个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好像失去了理智。
阳光热辣辣地照着这所在全国并不知名,但在本地还算不错的女子教会院校。春天真的来了。要不是战乱,这些莘莘学子们肯定会在学校莺歌燕舞。但现在,学校除了法国梧桐,甚少有人走动,有的只是晚上悄悄张贴的标语。学习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抗日,学生们有的是热情,有的是能量。战乱也能让青春慢慢成熟。
回想那天,曾达志正在为如何拯救端木发呆,一筹莫展,这时手下三组组长马飞来报:不得了了,曾副主任,大街小巷全是**的学生、工人和小贩,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小贩罢市,就是为了营救被我们抓的那几个学生。
“真的吗?”曾达志心中暗喜,心想这些人真是高啊,高,绝对的高,采取这么一招,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自己想到了有靠谁来实施呢?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怎么,我们情报科提前一点信息都不掌握,有点神不知鬼不觉啊。”
“这你怎么防,日本人来了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马飞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下午4点过,佐藤英一从吉田一郎处开会回来。一脸不悦,见谁都不理。可他马上组织了公馆科长以上会议,询问大家下一步怎么办。
南造说:“前段时间,曾副主任住院,馆里的日常事务都是我在处理。发生这样的事真是没有想到,属下失职。”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问题,是怎么办的问题。这些人的简直的不好对付,你们说说,怎么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