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应该就是有一个叫端木慧的。因为她的名字有点特别,所以,我还有点印象。”姜四量连连用自己的一只手拍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那你再回忆回忆,那天,就是曾达志上班的第一天,佐藤主任让开会来的,你们是不是给开会的人都发了个被抓学生的名单?名单里有没有端木慧?”在得到姜四量肯定的回答后,云子说,“据说他在追端木慧,有人便说曾副主任只是好色,我觉得他没有单纯好色那么简单。端木慧是激进的抵抗分子,而曾达志与他打得火热,作为佐藤公馆的副主任,作为一个在特务机关工作的人员,你觉得正常吗?”
“不正常。”姜四量恍然大悟一般,“云子小姐分析得太精辟了。曾副主任不是抗日分子才怪呢。”
“但是,证据,证据呢?我们要的就是证据。没有证据就只是我们的推理,就只是我们的臆想。”南造说,“姜桑,你上次说他可能和军统有瓜葛,我还不是十分相信,现在看来,这曾达志有问题的可能性很大呀,你们要好好工作啊,争取早日抓到证据。如果将他扳倒,你是头号功臣哟,好处少不了的。”
“明白,云子小姐。”姜四量一个立正,然后兴高采烈地走了。
姜四量走后,云子在办公室踱步,想来想去,觉得这个曾达志可能真有问题。本来最近就他被枪打了两次,云里雾里,不知是谁下的手,可曾达志还不收敛,成天去追女学生,会不会是苦肉计?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曾达志在特务部门工作多年,深得佐藤赏识,本领应该了得,如果仅靠姜四量这个饭桶,可能要搞到证据有点难啊。关键时刻还得我们日本人出手,这时她再次想到了羽生。于是,他拿起电话,要通了公济医院内科,让他们找一下章世华医生。
章医生只以为哪个病人找自己,所以拿腔拿调,“谁呀,找我什么事?”
“找你非得有事啊?妹妹想哥哥了,找你不行啊。”南造云子这风情万种的声音,哪个男人抵挡得住。当初她就是靠这一手将黄君父子弄上了床,搞到了许多国民党高层的情报;也是靠这一手将狱卒拉下水,甘心为她卖命,要不然她现在还在姑苏的监狱里蹲着呢。
听声音章世华知道是云子妹妹,便压低嗓子问道:“哦,是云子妹妹,妹妹说什么都行,行。”说这话时,章医生浑身都酥了,“今天我刚好又没夜班,你说吧,什么地方见面?”
“什么地方,我好好想想,不能老在你那吧,中国有句俗话,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啊。我们今天的换个地方,算了,稍晚一点,到我宿舍吧,等别人睡了,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