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蒙蒙睁开眼。
程星燃站在她的座位旁边，俯身：“到了。”
“唔……”江晚意识还很朦胧，揉了揉眼睛，起身就从座位上下来。
下座位的时候被腰上的东西拦了一下。
江晚皱起小脸蛋，手上还没什么力气，软着手指去掰开安全带，然后站起身，牵起程星燃的手就往前走。
程星燃被她牵着走了一小段，很缓慢地眨了眨眼。
直到赵姐的一声：“咦，小晚，你要带小燃去哪裏？”
江晚停下。
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今夕何夕，眼睛也瞇起来，拧着眉毛转头朝赵姐说话的方向道：“回家啊。”
赵姐：“回家？回什么家？”
江晚还拉着程星燃的手，昏头昏脑，像是在疑惑是谁问的这个问题，又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
理不直气也壮地嘟囔道：“回……当然是回我家？”
整个头等舱都是aog的人，她话音落下，安静了两三秒，旁边接连响起几道笑声。
陈锋最夸张，直接把他旁边的宴淮清和钟明两人笑醒了。
江晚被他们这幅反应一闹，也倏地清醒过来。
她看看四周，再看看被她牵到了走廊中间的程星燃。
回想起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江晚：“……”
程星燃也没忍住，在她耳畔很低地笑了笑。
一直到下了飞机坐在保姆车上，江晚的脸都还是红的。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后座，程星燃轻轻拿手背贴了一下江晚滚烫的脸颊，又揉了揉她的发顶。
“怪我。”他低声道，嗓音裏有未消的笑意，“我不该那样叫你起床。”
“……”江晚的脸上更热了。
感受着程星燃掌心的温度，她埋下脑袋，好半天才小声：“不怪你。”
亚洲联赛这赛季还是沿用了之前的赛制，aog上赛季拿了冠军，这赛季有直通季后赛的资格。
所以开幕式他们也只是跟大多数战队一起露个面。
到了现场，众人走在通向特邀观众席的通道裏，辉哥还在旁边和赵姐絮絮叨叨。
“国内这些队伍，需要看的也就tyu和kdt。”赵姐道。
“哼。”听见某个战队的名字，辉哥没什么好脸色。
赵姐好笑道：“还在气呢？”
辉哥：“气？我才不气，我是不屑于跟他们那经理一般见识。”
“把首发队员派去打突围赛就算了，还一天天就知道抱着别家战队的人蹭热度。”他道，“你信不信，就if发的那通告，绝对是他们经理一手教着写出来的。”
“不然你看看，他们整个赛季都没上过热搜，上次打突围赛的事都才几百条评论，突然来这么一出，就是想碰瓷我们小晚。”
江晚在旁边听得一楞一楞的。
上次电话对线没发挥好，辉哥咬牙切齿覆盘道：“下回要是碰上，看我不得让tyu的那瘦电线桿知道厉害……”
“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而且我感觉if人还不错啊，就是脑筋直了点。”
“我也觉得，他肯定蛮喜欢小晚的。”
“说不定今天他们也来，if没准还会找小晚要签名呢。”
程星燃脚步微微一顿。
“要个屁签名！”辉哥训陈锋，“滚进你的座位上去，他都管小晚叫爸爸了，他配吗？除非那瘦电线桿经理再管我喊一声爸爸，我考虑考虑准江晚给他签名！”
喜提贵子·江晚忍着偷偷笑了一声。
程星燃眉梢挑了挑。
没等辉哥的话音落下，他们几人在位置上一坐。
察觉隐约有不怎么友好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背，辉哥转过头。
江晚也顺着他的动作望过去。
——和正坐在他们旁边，把这段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tyu·瘦电线桿经理对上目光。
辉哥：“……”
半秒后，刚被经理训了一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在线下对aog摆出气势的if抬起手。
壮硕的青年跟小男生一样，朝着江晚乖巧道：“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