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安小七即刻就冷声道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我不会打掉跟他的孩子,更不会跟……师叔扯证!”
白熙秋勾唇,似笑非笑般的
“你激动什么?假装跟怀殇在一起,再假装打掉你跟战西爵的孩子,
这样等哪天反对你俩在一起的势力都不在了,你带着属于他的孩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想必战西爵对你再多的恨也都会因为这个孩子而放下的,到时候你们重修旧好,岂不是人生圆满了?”
老实说,白熙秋的话,让安小七原本牢不可摧的定力,出现了裂缝。
即便她没有表态,但白熙秋也看出她心底的动摇。
他没再添油加醋的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瓦解人心不是一蹴而就的,而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再不济,大不了他这个外力再推波助澜一下,若是安小七的孩子没了,不分他们也得分。
如果他们分手,想必夏怀殇那个狗男人就能得偿所愿了吧。
……
战西爵是在两小时后清醒的。
他撑着头昏欲裂的脑袋,睁开骇人的血瞳后,就开始找手机。
只是,当他做出找手机的那个动作时,不经意一瞥,就撞见了手上端着一杯温水出现的……唐逸,以及立在他身后的江淮。
战西爵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目光稍稍环顾四周,就看出此时不是在古堡庄园,而是仍然在魅莊。
他从唐逸手上接过水杯后,喝完后,就哑声问“几点了?”
唐逸看了下腕表“快凌晨三点。”
闻言,战西爵眉头就狠狠的蹙起,他问江淮“我手机呢?”
江淮从茶几上抓起战西爵此前发狂时而被他摔的屏幕碎裂的手机,递到他的手上。
战西爵撇了眼屏幕破损的手机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江淮今天是休假的,不该出现在这里。
于是,他接过手机后,就下意识的问他“你怎么在这?”
江淮如实汇报“是……少夫人让我来的。”
此话一出,战西爵脸色就越发阴沉起来。
他屈起一条长腿,身体后倾着,有些疲倦的靠了会儿,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冰漠
“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参加了南啸天设的饭局,南向晚和战老都在。
期间,他因为心情不好,喝了不少南啸天倒过来的酒。
他喝闷酒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等见到南少衍以后,跟他聊一聊南向晚的情况就回古堡庄园的。
结果,后面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江淮看他那样,基本上确定男人在被下猛料后,后面的事都不记得了。
于是,他把事由经过,跟战西爵阐述了一遍后,道“少夫人是在您打了镇定剂昏过去后走的……”
此话一出,战西爵嗓音就拔高了“她走了?回哪了?”
提到这个,江淮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
他支支吾吾的道“跟她出来的保镖说,少夫人上了白二爷白熙秋的车,去了盛京所在的幽皇。”
战西爵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
大概是躺了太久,也可能是药效带来的后遗症,让他有一种头重脚轻的错觉。
他脚下有几分失衡,身体往前踉跄了两下,才堪堪稳住高大的身体。
他走到落地窗前,从唐逸手上接过一根香烟点燃后,就递到嘴边无声的抽了一会儿。
一根烟后,他沉声吩咐江淮,道“把南啸天给抓了。”
江淮稍显差异后,道“事情是老爷子授意的,就怕抓了南啸天也是白抓!”
战西爵面无表情的掸着烟灰,道
“南家这是给他脸了?老子是他们南家能算计得起的?
就算把南啸天打一顿,老子也咽不下这口气!”顿了顿,戾声低吼,“滚去办!”
“是。”
战西爵在这时掐灭烟头后,就打算去一趟盛京幽皇的。
他不知道,安小七究竟看了多少他被算计后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的一幕,
但他却无比的坚定,安小七一定因为此事而生气,甚至是失望以及难过。
他不喜欢她生气,更不喜欢她难过。
何况,他从古堡庄园摔门而出时,他本就是冷了她的脸子的。
现在……
她是终于忍无可忍,坚持不下去,是要身体力行的跟他分手决裂么?
否则,他想不出,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大半夜的投奔幽皇,去找夏怀殇!
本就没有平复下去的恼火,几乎是一点就燃的,只会越烧越猛。
战西爵满胸腔都是无处可泄的怒火,没有宣泄的出口,他迫切的想要看到安小七的人,
只要见到她的人,他的火爆的情绪似乎才能冷静下来。
他迈开步子,正准备往外走时,燕西京打来了电话。
燕西京几乎很少这个点给他打电话,除非是有不得了的大事。
战西爵只迟疑了一秒,就接通了燕西京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的燕西京便开门见山的道“出事了,你来一趟吧。”
“嗯?”
燕西京言简意赅
“电话里说不清楚……,大概就是为了逼安小七跟你分手,顾老夫人抓了安好和她的孩子…,
现在的情况是,安好被惹急了捅伤了顾老夫人,顾老夫人现在人在抢救,生死未卜。”
顿了下,“在盛京协和医院,你直接过来吧。”
信息量有点大。
战西爵立在原地,足足站了七八秒,才发应过来,燕西京在电话里说的什么。
所以,安小七下午跟他说要谈一谈分开是因为他的外祖母抓了安好威胁她,她不得已才这么跟他提分手的是么?
……
半小时后,盛京协和医院。
战西爵出现在抢救室门外,此时顾家的老少爷们见到他来,脸色各异。
战西爵舅舅不少,守在抢救室门外的,战西爵愿意走过去搭两句话的,也就是顾长夜的父亲以及排行老七的,小七爷顾如风,仅此而已。
战西爵跟顾家大爷打了声招呼后,就把目光落在顾如风脸上。
顾如风身上不少血,能猜出是他抱着受伤的老太太上的救护车。
战西爵神情微末,淡淡的开口“外祖母,伤势如何?”
顾如风面色看不出喜怒,“刺了两刀,伤在胸口,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不知。”
八十多岁的老人,胸口中两刀,就算能挺过手术,那也是遭大罪的。
战西爵没说话,燕西京在这时走了过来,似笑非笑般的
“……我瞧着你是喜事办不成,半年内估计要接连办两场丧事!”
燕西京指的是,如果顾老夫人挺不过来,要办一场丧事;半年后,战老肺癌晚期,也得办一场丧事…
战西爵面色阴沉,喉骨微微耸动,没说话。
燕西京的话还在继续“踩着血浓于水亲人的尸骨也守候的爱情,我看不要也罢,何必弄得众叛亲离呢?”
“你闭嘴!”
燕西京闭嘴了。
顾如风在这时走了过来,目光看向燕西京“你把安好藏哪了?”
燕西京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随即扯唇道
“不藏起来,难道等着警方再把她抓起来丢进大牢?我答应了安小七,
要把她平安带出来。至于,她后面要不要去自首,全看安好自己的意思。”
顿了顿,
“还有,我真是要说说你们顾家子弟,安好是触了你们顾家什么眉头了?
好不容易出狱了又被你们叔侄俩给缠上,若不是你们叔侄这么纠缠,
顾老太太大概也不会拿她开刀…,现在好了,悲剧是一出接着一出,我看你们究竟怎么收场!”
顾如风在燕西京话音落下后,就斩钉截铁的道“她不会坐牢,我不会让她坐牢。”
燕西京扯唇
“我现在关心的是,她会不会还拿刀捅人,顾老夫人把她女儿给弄失踪了,但凡是个做母亲的都受不了,
你还是想想办法,尽早把安好的女儿给找回来,否则……,这事,真没完。”
说到此处,又顿了下,
“还有一事,我应该据实相告,安好说,她失踪的女儿是顾长夜的种,
是你们安家的子孙后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燕西京说完,就拍了拍战西爵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