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战,你跟安小七之间的纠葛实在是牵扯太多人进来了,你好自为之吧!”
……
安小七接到顾老夫人出事后,是在翌日早上八点左右的时候。
她那时候正在陪夏云澜用早餐,跟她说这个事的是燕西京。
电话一接通,燕西京就开门见山的将事由经过说了一遍后,道
“本来就是你跟战西爵之间的恩怨,老子不想搀合你们之间的破事,
搞的我们几族矛盾恶化,长辈们脸上都过不去。
安好在我这不合适,等下我就会派人把安好给你送过去,后面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燕西京说完这句话,连给安小七回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掐断了电话。
安小七看着完全黑掉的手机屏幕,还在嘴里的食物就再也没了滋味。
她手边上的夏云澜察觉到她脸色的变化,便将目光看向她。
他眼部手术做的很成功,现在基本上恢复了视力,
只是现在还不能见太强烈的光,鼻梁上架着的是一副特殊材质的防护镜。
他看了会儿安小七的脸色,视线又越过她的头顶,落在从外面进来的高大男人身上。
男人手上拿着几只新鲜的蓬莲,裤腿上还沾着水汽,想来是刚刚从后山湖采完蓬莲就回来的。
夏怀殇径直走过来,将采摘的蓬莲交给佣人,吩咐道“清理干净,给小姐送过来当餐后点心。”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安小七就回头看向他。
她目光太过于专注,乃至于夏怀殇有些错愕。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的身旁,嗓音听不出喜怒,淡淡的“怎么了?”
安小七面上平静,心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些话,她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只平静的道“师叔,我有事……跟你商量,想请你帮忙。”
夏怀殇眉目未动,温淡的嗯了一声“先吃饭,天塌下来有师叔顶着。”
安小七咬唇“那等下去书房说?”
夏怀殇看了会她,“好。”
……
五分钟后,书房。
安小七给夏怀殇泡了一壶茶,给他满上一杯后,坦诚布公的道
“我想离开盛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离开他,跟他斩断一切爱恨纠葛…”
她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
她可以自己承受所有磨难,但却唯独受不了无辜的人被拖下水甚至是为此付出代价。
安好和她的女儿,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是顾老夫人能挺过来,事情尚有退路。
若是她挺不过来,无论顾老夫人最初绑架安好或者是安楚欢的动机是什么,
安好都难逃一场牢狱之灾,而她跟战西爵就算在一起,内心深处也是有疙瘩的。
所以,既然怎么都是不幸,那就由她来斩断一切吧。
安小七是夏怀殇养大的,她心里纠结什么,在乎什么,他一眼就能看穿。
他慢条斯理的解开衬衫上方的两粒纽扣,眸色淡漠的看着她“你舍得?”
舍不得!
但却不能不舍!
安小七心底一狠,就给了夏怀殇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离了谁,地球还是照样转,
期待是一切痛苦的根源,没有期待就不会痛苦。断了彼此的念想和期待,一切痛苦都会过去。”
夏怀殇拉开抽屉,想点烟,但想到安小七腹中的孩子,又忍住了。
他只是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视线落在她无名指上那枚红宝石戒指,仍然是淡漠到没有任何起伏的腔调,
“你希望我怎么做?”
安小七抿了抿唇,脑畔里回放着白熙秋昨夜在她耳边说的那一番言论,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假结婚,组建家庭…,断了他的念想……”
夏怀殇连她话都没说完,就打断她
“你和我有一个儿子,给云澜一个完整的家庭,是为人父母应该尽到的本分,
为什么要假结婚?战西爵能给你的,我同样都能给,这些年也从未断过。”
安小七心底一酸,随即道“可是我不爱你!”
“你爱战西爵,战西爵也爱你,你们那么相爱,现在幸福了么?”
安小七语塞“……”
“并不是一定要相爱才会幸福。”
夏怀殇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安小七的软肋,
他的态度很明确,
“小七,我不是你急于摆脱现状的跳板,将我利用完了就甩手不要了。
你心疼战西爵,可曾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过?
我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理所当然的认为我就该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为你鞍前马后?
我恨不能把心剖出来捧给你,但并不代表我能容忍你将我利用完以后当块抹布扔掉。”
顿了顿,
“要么我们结婚,你和你腹中孩子的余生我来负责,要么你自己顶住你现在的压力跟他划清界限,
等你跟他彻底决裂恢复单身后,我再来向你追求我的幸福。”
谈崩了!
夏怀殇的话,让安小七无力反驳,甚至有种难堪,甚至是羞耻!
她默默的退出了书房。
夏怀殇在这之后,一拳捶爆了玻璃茶几,拳头是全是斑驳的血渍。
……
安好是在一小时后被送到了盛京幽皇所在地。
安小七见到她时,她身上只裹了一件满是血的窗帘布。
没有穿鞋的脚底,像是被破碎的玻璃渣划出千疮百孔的血痕,
她暴露在空气外的手臂以及肌肤都有不程度的咬伤?
像是被嗜血的蚊虫叮咬,又像是某种迅猛的水生物咬的,
总之,安好整个人就像是被摧残坏了的冰美人。
如果不是安好刚毅的血眸,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足够清醒,她就是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安小七光是看着,就心酸不已。
她根本想象不到,安好在她见不到的地方被顾老夫人究竟是怎么折磨的。
她几度要开口问她,安好脚下失衡,一个重心不稳,人就重重的栽了过来,彻底昏死过去。
安小七连忙叫身后跟着伺候的女佣过来帮忙,将她抬走让医生给她检查。
安排好安好后,安小七看着倚靠着车头抽烟的燕西京,问“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燕西京昨夜几乎没怎么休息,眼帘下方有些青黑,脸色摆的比石头还臭,“集装箱。”
燕西京昨夜带人在顾家仓库的集装箱里找到安好时,她整个人近乎赤裸的被困在一个水箱里,水箱里是成千上百的食人鱼幼崽。
当时,顾老太太正在给水箱加温。
要知道,水生物一旦水温异常,再温顺的鱼都会变的凶猛,何况是食人鱼?
他当时只觉得那女人被食人鱼折磨的面目狰狞,接近抽搐般的颤抖,整个人仿佛下一瞬会疯,更像是要断气。
等他带人强行介入,把她从水箱捞出来时,她身上几乎没一块好皮。
燕西京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一个鲜血淋漓的女人身体,
这是无关男女性别的,当时他身为男人都看的头皮发麻,可见安好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这才有了后来她被解救后,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宰杀海鱼的刀,疯了似的朝顾老太太猛刺两刀。
事发突然,等人反映过来时,顾老太太就已经倒入了血泊当中。
而当时,安好却如魔怔一般欲要把倒入血泊中的顾老太太揪起,管她要女儿安楚欢的下落。
当时,顾老太太意识还在,她憎恶透了安好这个毒妇,哆嗦的对她宣判道
“你这个毒妇,你这辈子也休想见到那个贱种,她已经被卖到了国外,不知道成为哪个男人身下的禁脔宠物了!”
无论顾老太太说的真假,当时承受不住打击的安好,当场就昏了。
……
燕西京将事由经过,大概跟安小七说了一遍后,道
“安好现在精神状态有些时常,你……最好能给她找个心理医生。
当然,现在能治好她的最佳良药就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安楚欢的下落。”
安小七等燕西京说完,周身除了脊背深寒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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