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前尘
方夜倒在地上,腹部两剑,右胸三剑,心脏上方又是一剑,其余大大小小的伤不记其数。突然传来的脚步声令他一个激灵,他费力的偏过头看向来人。
仲堃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此时的狼狈样,仔仔细细的看着,看够了,语带讥讽地道:“方夜,你终于落在我手上了,你是慕容离最信任的手下,你也参与了吧。吾王……吾王……”
仲堃仪看着方夜冷静漠然的眼神,仲堃仪狠踹他一脚:“真是肮脏的眼神,跟你主子一个样!”
他神经兮兮的围着他转,神色偏执。
“要该怎么惩罚你才会让慕容离更痛了……嗯,我得好好想想。”
方夜冷眼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仲堃仪,他狠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恍若无人。
“一想到他那张虚伪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就高兴得发疯!”仲堃仪的神情疯狂而扭曲,似乎已经看到了慕容离余生痛苦后悔终生的样子。
“仲堃仪,明明是你自己害死了孟章,别什么都往王上身上推”过度的失血令他眼前阵阵眩晕,方夜咬牙忍着身上的巨痛,嘲讽道,“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求得自己安心罢了,这般作态,你究竟是做给谁看呢?”
次日,慕容离收到了一份大礼——那是用上好的沉香木装着的礼物。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熟悉至极的头颅。
他知道自己将被送到哪里,所以并没有表露任何的痛苦,安详、顺从,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小小的微笑。
慕容离的心渐渐冰冷,他紧紧抓着盒子,力道之大甚至抠进了厚重的沉香木,碎屑刺穿了他的指尖,殷红的鲜血顿时迫不及待地从指缝流出。
他撑着桌子,厉声道:“都退下——!”
待众人都离去之后,慕容离浑身突然颤抖起来,他将他的头颅紧紧抱在怀里,神情空白。
[你跟着我这么久,有何愿?
他记得他这么问过他。
那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张了张嘴,好像说了什么。
但他好像……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