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唯一能作出的回答。
“那你就去死吧。”
枪响了。
项胥顿了一下,才突然把枪丢开,往前扑到栏杆上。那颗射空的子弹在铝合金上留下的灼痕触目惊心,他往下张望,翻腾的海水淹没了一切,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被迫入海那一刻带来的恐慌也绝非常人所能忍耐。
高大的洋人保镖来到他身边,神情也有些迟疑。
“我没射中他吧?”
“应该是没有的,项先生。”
在项胥扣下扳机之前,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omega就自己跳了下去。但就算没被子弹击中,高处入水造成的冲力以及被船桨绞杀的风险也让死里逃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项胥终于下令:“走。”
他们回到自己的船上,将搭上的钢板撤了回来,驶离火势渐熄,缓缓沉入河底的残骸。
“把快艇放下去找人,”项胥沉声道,“死了就把尸体捞上来,活着的话……如果还不听话,就把腿打断。”
身后传来行动的脚步声。
天色由红而紫,堕入黑夜,项胥望着莽莽河面,觉得生还的几率着实渺茫。
他摇了摇头,正欲回船舱,忽然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背。
这种感觉他熟悉得很。
是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