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扣得更紧,不让我动,却忽然开始吻我。从额头吻起,一寸一寸地来,故意避开嘴,从耳垂一直到吻到胸口,吻到我满面绯红,再回来,凝视我的脸。
“很痛吗?”沥川虽然比我大,他的眼神看上去却和我一样地迷惑。他不是很熟练,甚至,有些羞涩。整个过程他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痛了我。然后,他紧紧地抱着我,一点也不介意我把手放在他受伤的下身,细细捕捉上面的伤痕,抚摸受伤的肌肤。
我深呼吸:“下次?”
“太好了。”我说。
洗完澡出来,我发现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西装革履,焕然一新,手表都戴好了。
通话时间,三十秒。他收线,歉意地看着我。
“哦,我把手机关掉了。”他拿起手机,对我说:“抱歉,我需要打个电话,可以吗?”
“再来。”
“不敢。”
“奇怪,今天怎么没有别人游泳?”我看了看四周。
他愧疚地看着我,过了片刻,轻轻地问:“还是很痛吗?”
“no.”
我又看见了早上的那个保安,他仍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我。沥川说大厦结构复杂,他必须拉着我的手,以防迷路。保安见到沥川,快步走过来,神态恭敬近乎谄媚:“王先生。”
“把手拿开,色女。”
“什么是过桥米线?”
“别怕。”我又重复了一次。
“想羞辱我?”
“噢!”我叫了一声。
大厦内部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壁画、喷泉、四面环绕着棕榈树。往来人等衣冠楚楚,几位衣着时髦的少妇,手里抱着穿着花衣、打着蝴蝶结的小狗,在大厅一角的沙发里闲聊。刺眼的珠宝,刺眼的朱唇,刺眼的华贵。
“那边有躺椅,实在累了,可以躺下来休息。”他指着水池对面的一排太阳椅。
“为了祖国花朵健康成长,你需要时时浇灌。”
“是啊。”
“嗯。”
“你不洗吗?”
“不痛。”我喜欢他的手逗留在我身上,喜欢贴近他的脸,沐浴在他的气息之中。喜欢煽动他,看见他被情欲折磨的样子。
“我等你。”
——我还差最后两张图。deadline(译:截止期)不是下月十五号吗?
——请他们回去。我不大舒服,来不了。
——哥。
——已经收到了,谢谢。
“还痛吗?”自始自终,他好像只关心这个问题。
“等会儿游完泳,我们就去吃过桥米线,好吗?北京城里一定有,对不对?”
“别想那么多好不好?也就是一男一女在一起,如此而已。快穿衣服,我肚子饿了,去吃过桥米线吧!”
游泳池共有两层。三楼的这层只有一池碧水,空无一人。我凭栏下望,二楼的泳池更大,附带一个小型的儿童水上乐园,但也只有不到十个人在水中玩耍。
“又洗啊?真是神经。”我看着他,无语了。这人有洁癖。
他打量我:“怎么我越看你越小。”
他看手表。
我还是学生装,羊毛衣、迷你裙,背着双肩包,包下挂一大串钥匙,叮当作响。
“不来了,再来一次还是你输。”他说,“小姐,面对现实就可以了。”
“丁”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你回老家,我也跟着去看看你的高中吧。”他脱口而出。这人有时候说话,傻得像一年纪学生。
“你说,这是你的第一次?”
怕打扰他谈话,我打算避开。他一把拉住我。
最后,他拉我上来,心平气和地看着我坐在池边喘气:“要喝水吗?”
——提前?什么提前?deadline就是deadline,不可以提前。除非他们多付钱。
“您的助理苏先生来找过您。”
“再来四百米?”
我们一起走进电梯,电梯关门,他呻吟了一声:“放手。”
——人都来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完全放心你在水中活动,不必时时陪伴左右。”
他收线。刚要把电话放回口袋,手机又响了。
那一定是场可怕的车祸,在他的下身留下了可怕的创伤,几乎失去了一半的骨骼。
“what?”
“不服气。”
我们进了公寓,在玄关中相对,他一遍一遍温柔地吻我。
我把他拉下水:“不行,再来一次。”
“人家是扶着你嘛。”
然后我站起来,手若有若无地搭在他身上。
我们同时跳水。
他拉我的耳朵,将我拉到浴室:“不行。想留下呈堂证供,是不是?洗,就得洗。”
“canikissyou?(译:能吻你吗?)”
这么客气啊,我连忙说:“请便。”
我们从水池里爬出来,各自披上浴衣。我的腰忽然有点痛,便猫着腰,坐在水边。
“别怕。”
他看了看id,打开电话:
——安排不过来,再等两个月吧。你二月份在哪里?
我猜想除了医院的护士,沥川还不曾被人这样接触过。水是温热的,他却像发寒那样战栗起来。而我却在脑中想象车祸后的他变成了一团碎片般,被医护人员拾起来,手术室里,浑身插着管子。
“刚刚完。这西装几千块钱一件吧?都给我弄得乱七八糟了。”我站起来收拾残局。
“引诱未成年少女,我是祖国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