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急着起来干什么?”护士连忙摆手,示意他坐回去,“液都没输完,想上哪儿去?”
“这是葡萄糖吧?”洛昙深脸色仍旧苍白,“我没事了,请你帮我把针拔了。”
“这哪儿行?”护士瞪眼,“这是医生开的药,我怎么能随便拔针。你快躺下,嫌慢的话我给你调调速度。你都晕倒了,别再折腾自己。”
洛昙深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消毒水味让他异常难受,一想到周谨川也在这栋楼里,更是泛呕。
“你是不是想上厕所啊?”护士调完速度,为难道:“要不你再忍忍?你朋友刚才还在,这会儿可能是看他爷爷去了。你等等啊,我帮你去叫他。”
洛昙深诧异,“朋友?”
“是啊,小单。”护士笑道:“多亏他反应及时,一把将你抱住,不然你就栽地上去了。”
“小单?”洛昙深身子一沉,跌坐在床沿,喃喃道:“小单?爷爷?”
护士犹自道:“小单他爷爷生病住院,我看他带着他爷爷的换洗衣服来,应该是要给老爷子洗澡。可你这一摔,他忙着给你找医生,办手续。你输上液了,他才歇下来,还在这儿陪了你好一阵。你等着,我这就帮你去叫他。”
“等等!”洛昙深额前出了一片细汗,“你说的小单,是单於蜚?”
“唔……”护士想了想,“具体名字我还真不清楚,就知道他姓单,他爷爷叫他小蜚。哎,你真是晕头了。”
洛昙深捂住自己跳得激烈的眼皮,胸中剧烈震颤。
他完全没有想到,抱住自己的竟是单於蜚。
又是单於蜚!
单於蜚总是在他最狼狈,最无助,最想被全世界遗忘,却又最渴望关怀的时候出现。
最近这段时间,他多次自问,是否愿意踏入单家这摊泥潭。
答案每次都是“不愿意”。
可心却难以自控地向着单於蜚。
他不断提醒自己,“狩猎”只是一场游戏,而游戏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快活,以及快活完了完整抽身。
单於蜚是他遇见过的最有趣的“猎物”,但不巧的是,这个“猎物”具有极高的风险性。
他不能为了一场游戏而违背原则。
所以,他拼命给自己寻找转移注意力的乐趣,不再联系单於蜚,也不再去鉴枢,即便欲望与想念每时每刻都野蛮生长着、叫嚣着,他还是没有放任自己。
今日,长时间的忍耐令他焦虑难忍,情绪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他想到了周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