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谢灼已经把当时跟秦元洲的约定忘到了脑后,直到到了约定的那一天秦元洲打来电话,他才把这事想起来。
正好宋荞当时正在自己的病房,选择更高级的地方是不太现实了,于是他将自己的地址告诉了秦元洲。
结果秦元洲一听到他在医院,就直接把谢霏拉了过来。
也不是拉了过来,更准确的来说,是谢霏听到他在医院之后,不顾秦元洲的劝阻,强行赶来的。
彻底入秋,下午的夕阳透过窗户打在病房的床上,窗外的树叶子已经变得枯黄,每天不知疲倦的飘在半空,在残阳的映照下透着金色的光芒,秋意浓了,人也跟着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秦元洲敲开病房门的时候,宋荞正在给他收拾碗筷。
她做事安静细致,门开的时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看见秦元洲的时候愣了愣。
半秒的微愣,就继续低下头来擦他面前的小桌板。
……
到还真是波澜不惊,谢灼冲着门口的人打招呼,刚想跟宋荞介绍一下,就看见门口接着走进来了另一个人。
看见来的一瞬间,谢灼脸一黑。
谢霏今天穿的舒适,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之前工作时候的打扮凌厉了,倒是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柔和。
谢霏看着躺在床上的亲弟弟,又看了看他身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女人,皱了皱眉,想也没想,直接冲着谢灼吼道:“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谢灼就没有打算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谢霏,没想到秦元洲竟然无视他的嘱咐叛变了,一瞬间,好心情消失:“你来干什么?”
“你住院你还问我来干什么?谢灼,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你姐!”
谢霏一边说一边走到他跟前,直接抓起他绑着石膏的手臂,正当她要接着检查其他的地方的时候,谢灼怒了。
“我没事,你放开我!”
“你长本事了?打架还打到医院里来了?”谢霏无视他。
“我都成年了,你能不能别管我了。”谢灼的眉头深深皱起来,颇为不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我不管你,你就是这样的下场!”
谢霏也没有好脸色,说完直接气冲冲的离开了病房。
宋荞看着面前姐弟二人的互动,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默默收拾着手里的东西,却无声的把速度加快了一些。
谢灼对谢霏的愤怒离开并不意外,等他姐走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跟秦元洲介绍宋荞。
他看着宋荞,眼中多了几分笑意,然后指了指坐在病房椅子上的秦元洲:“姐姐,你可要说话算数哦。”
彼时宋荞正好把手里的东西收拾干净,她低头扫了谢灼一眼,轻声说道:“我不用你为我做这些。”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但这后半句她并没有说出来。
谢灼则很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姐姐,你值得。”
宋荞想问他她哪里值得了,可是她也没有开口,因为远处的秦元洲在喊她。
“你就是谢灼那位设计师朋友吗?”秦元洲穿一身休闲西装,说话也文质彬彬的,看向她的时候眼中还带着些礼貌的笑意。
谢灼在一旁鼓励她:“姐姐,快去问吧,这次项目你一定要拿到。”
……
宋荞已经对面前的人很熟悉了,她看过他的所有采访,在网上能找到的关于他的一切新闻她都看了不止一遍,但是真的面对真人的时候,却发现秦元洲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不可攀。
她缓缓走过去,坐在距离他面前几步的沙发上,冲他礼貌的点了点头。
“我是宋荞。”她缓缓开口。
“你好,宋荞小姐。听谢灼说你有问题要问我?”
宋荞点点头,将当时自己在杂志上看见的那篇采访简单叙述了一遍,在问道那种特殊的制版方法的时候,秦元洲却爽朗的笑了笑。
“看来我的幽默感还真的有待提高呢。”秦元洲笑着说道,看着面前女人不解的表情,他接着解释:
“根本没有所谓特殊的制版方法,只是记者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想着如果回答勤能补拙之类的答案的话,显得太死板太普遍了,所以就开了一个玩笑。”
宋荞一愣。
“但是当时我说完,那位记者的表情也很严肃,想必他跟宋荞小姐一样,没有听懂我的玩笑。”
秦元洲说的轻描淡写,还没等宋荞说什么话,坐在远处的谢灼先炸开了锅:“这是你开的玩笑?!”
“谢灼你也信了啊,看来我的幽默感的确需要提高了。”秦元洲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来:“设计这一行,一小部分看天分,剩下的,都是日复一日的努力和坚持,哪里有什么捷径可走呢?”
秦元洲说完,宋荞点点头,轻声说道:“你说的对。”
她的声音沉静,谢灼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是在反思?抑或是在不满?
但她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真诚的开口,礼貌的冲着秦元洲道谢。
“如果宋荞小姐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设计稿吗?”秦元洲看着面前的女人,突然开了口。
宋荞还没有说话,谢灼就在后面抢先开了口:“当然可以!她非常厉害的,才大三就创立起了属于自己设计工作室。”
“还是在读大学生?”秦元洲有些吃惊的开口,“那的确是非常厉害了。”
宋荞没说话。
秦元洲感叹道:“我大三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走设计这条路,后来还是阴差阳错成名,当时就是害怕自己没有厚积薄发的力量,成名之后只会更暴露自己的无知,所以才开始拼命学习。”
“而现在,我也非常愿意给现在的年轻人提供更大的平台和机会,所以宋荞小姐,你愿意把你的作品给我看看吗?”
他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