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清澈的愚蠢和好奇甚至压过了……疑惑,值得一提的是,面对李存礼及其属下这般奢华的阵容,便是朱友文、李嗣源、朱友珪这些绝顶高手也要变几分脸色,但上饶公主丝毫不惧。
“唉……”李存礼长叹一声,他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有许久,心中不免哀叹。
至于耶律质舞旁边的牢房,这是关着一脸生无可恋之意的石敬瑭。
在车架前警惕的望着四周环境的巴尔听到身后自己的顶头上司李存礼呼唤自己,一扯缰绳停下了战马,直到李存礼所骑战马和车架从自己身旁经过时,才又一次架马跟上。
巴尔办事,他一向是十分放心的。
巴尔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动作,一边看向眼前的李存礼,抱拳一礼,恭敬的开口道:“将军,有何吩咐?”
岳父、泰山,我冤枉啊!”石敬瑭看向眼前的三人,练练开口道。
不多时,脚步声响彻在只有些许细微脚步的牢房之中。
人都到这里了,还有什么能阻止的呢?他还能阻止什么呢?
在李星云身后,“李嗣源”和张子凡两人紧随其后。
身逢乱世,‘枕边风’这东西有多可怕,都不用看历史,李克用、朱温几十年征战经历之中多少也能弄出几个让人胆战心惊的例子来。
我冤枉,我冤枉啊……”石敬瑭继续对着牢门外可能来到的人高呼道,希望能帮到自己。
一个的确不太正常的女子。
要是早年间少些这种人,那么强盛的大唐又怎会灭亡,天下又怎会有今天,百姓又何必饱受这么多年的离乱之苦?
“罪臣石敬瑭拜见泰山大人,参见圣主。”石敬瑭又一次对着李星云身旁的两人也开口见礼。
墙壁阴湿凋零,滴水成声,寒气弥漫其中,让人心生寒意。牢房内,锁链横陈,铁栅阻隔。
“哦,李存礼……”上饶公主呢喃一遍,而后看向眼前的李存礼,在马车上掐着腰,看向眼前一身白衣的杀手头子,想了想,开口道:“内个,我饿了,有吃的吗?”
有吃的堵上你的嘴,希望你接下来别这么闹腾了……
“石大人说的对,我这个边地漠北蛮夷陪着你死,公平。”世里奇香对石敬瑭的气急败坏完全不在意,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他被关进大牢也是有了一阵子了,他算是明白了,这世里奇香从一开始怕不是就被人盯上了,而他正好成了那个倒霉蛋。
‘天子,大哥,你们看到了吗?’李存礼仰天长叹,在心中暗暗思索道。
一间最里面的牢房之中,耶律质舞坐在一张椅子上,一身上下都是各种各样的铁链,无力的低垂着头。
“喂,那个李,李存礼是吧,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上饶公主像是刚刚反应过来自己被绑架一般,她看向眼前的李存礼,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岳父、泰山?”三千院模仿着李嗣源的声线看向眼前的石敬瑭,略带几分厌恶之意的开口道。
石敬瑭转身看向来人,一见是李星云亲至,他吓得一激灵,连忙纳头便拜,看向眼前的李星云,恭敬的拜道:“罪臣石敬瑭,参见天子。”
“李存礼见过上饶公主,奉命行事,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李存礼看向眼前的上饶公主,温文尔雅的开口道。
打不了一死而已,他不在乎。
精神状态还很不错,毕竟上官云阙也不敢真的下手打她,世里奇香被抓之后,也就那样了,再也没有任何处理。
只盼得能为自己求来一线生机。躺在牢房内养伤的世里奇香又双叒叕被石敬瑭吓了一大跳,她翻着白眼,无力的看着天花板,开口道:“石大人,别喊了,没用的。”
她不知道李存礼叫什么。
就是那天一脚就让她失去了意识的那人?
李存礼见上饶公主呼唤自己,在心底微微一叹,他抬手一扯缰绳,催动战马来到车架旁,看向眼前的上饶公主,拱手一礼。
天子亲自下令要带上饶公主回去,这他可不敢有半分不耐。
“我为大唐流过血(其实并没有),我为大唐立过功(其实也没有),我要见天子,我要见晋王!
话一出口,她大脑一片空白。
“小气鬼,不说就不说。”言罢,像是小孩子赌气一般,上饶公主对着李存礼翻了个白眼,又吐了吐舌头,缩回了车内。
李存礼:(; ̄д ̄)
你、你……”
天子……李星云?
“嗯?”大贺峰停下了在身上抓虱子的动作,冲到牢门前,望向来人的方向。
李存礼:……
事已至此,不想了。
吴国,上饶公主。
良久,李存礼一脸无语的把视线从上饶公主身上转向巴尔,他开口下令道:“巴尔。”
旋即,她熟练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束缚在她手上的铁链因为她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这一次怕是要了他的命了,但他不甘心,所以每当有人来的时候,哪怕希望渺茫,他也依旧会高呼。
“还请公主见谅,在下现在不能告知公主。”李存礼闻言,依旧是那一幅温文尔雅,但不卑不亢的模样,看向眼前的上饶公主,平静的道。
……
就仿佛安静下来的哈士奇十分帅气,可当它不安静时,你一眼就能看出它的神奇一般。
“三番五次的欺君罔上,勾结外邦,你要是冤枉,那这天下还有不冤的吗?”三千院顶着李嗣源的脸,用着李嗣源的声线,看向眼前的石敬瑭,冷冷的开口道。
“泰山,我,我……”石敬瑭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嗣源”开口打断。
“我问你,你见漠北人这事儿,怎么从没跟我说过啊?
出了事儿,却是想起我这个岳父泰山来了。”三千院看向眼前的石敬瑭,开口逼问道。
三千院觉得,就是李嗣源还活着,今天也饶不了石敬瑭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要不然早晚得让他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