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起来。”唐璜回忆道:“最初,我对丹特丽安说:‘你现在加入了我们,不可以不读书。’
丹特丽安辩护说,不是她不读书,而是想要读的书太多,没有时间。于是我说:‘我岂是要你研究诸子百家,去当博物学家?只不过希望你大略有个印象,知道应用就够了。如果说没有时间,谁能比我更忙,我还常常读书,自以为大有裨益。’
丹特丽安这才开始求学。
后来,李琳路过东海,跟丹特丽安谈论,不由大吃一惊,说:‘你今天的才识智略,已不是当年身为唐璜坐骑的丹特丽安了。’
丹特丽安说:“士别三日,就要刮目相待,大姐发现得未免太迟!”
李琳遂拜见坐骑的主人,也当了坐骑,然后扶着墙壁告辞。”
“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故事啊,”藤乃看到丹特丽安有恼羞成怒的气氛,急忙打圆场说:“回到正题,你们觉得对方有可能针对我们哪一个土著合作者下手?”
“舔斗士组织可能性最低,因为他们的行动看上去充满了即兴发挥,没有一个足够清晰的逻辑支撑他们,没有逻辑比有逻辑更可怕,敌人在分析他们的时候也会陷入混沌中,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们会和一个不太有价值的非主流组织有紧密的关系。”
俾斯麦排除了舔斗士,而黎塞留则排除了银纹姐妹会:“昨晚的行动,上半夜安洁莉娜她们就收手拿着文件返回了据点,暴露的风险不大,而且她们以安布雷拉修道院活动,那里离我们很近,敌人也会有所顾忌。”
唐璜圈定了最后的范围:“考虑到敌人活跃于巴黎,俱乐部里的土著合作者们身在巴黎的受到袭击的可能性更大,而在他们中最有可能受到袭击的,是我名义上的岳母德·绍立厄公爵夫人,巴黎王家检察院的德·格朗维尔子爵,纽沁根银行与泰伊番银行的两位年轻小姐。”
“那个主教候补塔列朗呢?”
“相信我,他是个狡猾的土著,忠实于自己利益的男人,如果他还站在我们这一边,敌人就休想抓到他的破绽。换而言之,如果敌人从他那里弄来了情报,就表明他已经决定背叛我们和敌人站到一起了。”
“那么,你是决定保护他们还是让他们发挥应有的价值呢?”黎塞留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自然也要用同等的东西来支付,这是法则。不经历危机,我们分不清哪些人是朋友,哪些人是敌人,哪些人是墙头草。”
唐璜的手指落到巴黎地图上,露出切嗣般的愉悦笑容说:“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吧,可爱的合作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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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十三人行会(7)
正如唐璜他们预料的那样,大法师的土著合作者里最显眼的两个点:德·绍立厄公爵夫人与王家检察官德·格朗维尔子爵遭遇到了不同程度的骚扰。
因为英国的存在,法国与西班牙相互之间的国策以拉拢结盟为止,英国人在海上过于强烈的存在感对两个陆权兼海权国家是个威胁,因而,驻西班牙大使是仅次于驻英国大使,而与驻奥地利大使、驻俄罗斯大使地位等同的存在。
外交界看重血统,家族谱系越是悠久越能在外交界中如鱼得水,有些外交官的家族谱系竟能追溯到克洛维(墨洛温王朝),不过德·绍立厄不属于这些满是荣光历史的姓氏,难以置信的是,这个家族成为贵族的历史不过三代,是花钱买来之后又转入军功贵族序列的新贵族。
因而这个家族有着异于常人的道德观念,让金钱成为了家族关系的主宰,当大法师初出茅庐时,他们对大法师是严厉的长辈与吸血的投资人,当大法师权势与他们相当的时候,他们便成了大法师的岳父母,当大法师的权势超越他们的时候,公爵夫妇也就成了大法师的努力。
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拥有最大的人与拥有最少的人在欲望方面却是平等的,他们都无法满足。按照马斯洛需求理论,公爵家在相继满足了生理需求、安全需求与社交需求之后,接下来就是需要尊重需求——不是表面尊敬而内心里嘲笑他们是暴发户,而是真正的敬畏。
因为尊重需求的刺激,公爵常年待在西班牙,一边积累功绩的同时一边在与火热多情的西班牙女郎调情——夫妻双方都生性轻浮,生了两男一女确保家族传承之后就是各玩各的,在社交圈,公爵夫人是与唐璜名义上的表姐鲍赛昂子爵夫人齐名的榨汁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