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帕菲林虽然看起来很穷,只能靠肉身布施的方式打发债主,但其实充当他床铺的两个箱子里藏了好几千法郎的钱。后来,他又多了一笔收入。”
在王家支出薪水养活的那些人,有一种职员,名叫赈济员,专门给落魄贵族们送钱以免他们落魄成了叫花子。
这个职员有一天听说拉帕菲林处境极为拮据,这同他的职务当然有关,于是他就给贵族后裔送去五百法郎,并承诺每年都给他这个数。
拉帕菲林温文尔雅地接待了这位先生,并同他谈论宫里的新闻,比如没有孩子的奥尔良公爵夫人终于有了孩子,还是生育了一儿一女,壮大了王位觊觎者的家族,为未来的继承埋下了新的变数。
可是,落魄贵族有种奇妙的自尊心,他拒绝接受别人施舍,而那职员却不懂察言观色,硬是塞钱,让拉帕菲林十分不快。
于是,拉帕菲林向一个十岁的萨瓦孩子吩咐了几句话,他管这孩子叫安息斯老爹,他是白给他干活的。他讲到这孩子时说:‘我还没见过象这孩子那样又精又傻的;他为我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什么都明白,就是不明白我是什么也不能给他的。’
安息斯租来了一辆漂亮的四轮马车,后面还有一个跟车的仆人。拉帕菲林听到马车声的时候,已经巧妙地把话题引到这位先生的职务上,打听他的工作和待遇。
‘您这样满城的跑,给不给您一辆车呢?’
‘莫油!’职员用方言答道。
话音刚落,拉帕菲林就和当时正巧在他家的一个朋友一起,把这个他后来称之为循规蹈矩的可怜人送下楼,并坚持要他上了马车,因为正在下着倾盆大雨。
拉帕菲林一切都计算好了。他建议让马车送这公务员到他要到的地方去。当这散发布施的人结束对另一家的访问,走出来时,原班人马在门口等着他。跟车的仆人递给他一张铅笔写的条子:
‘该马车已由吕斯蒂柯里·德·拉帕菲林伯爵付妥三天租金。能为朝廷慈善事业薄尽绵力,使朝廷恩典得添羽翼,不胜欣慰之至。’
当然,落魄贵族还钱的时候坦荡,
称年俸为‘不文明的俸禄’(这是个法语里的发音梗,但因为书客的敏感词,所以单词打不出来),不过等钱第二次送来的时候,他就发出了真香的声音。
毕竟,这个世界上谁不喜欢钱呢(战术后仰)。”
卡陶的总结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但荷露丝其实不那么爱钱,作为外星人,她甚至很困惑,为什么大家会为奇奇怪怪的金属或者钞票发狂,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原本想要举手反对的,但看到只有自己一个反对派后缩了缩脖子,再没有表示。
卡陶接着说道:“在于勒·德雷马去收债的时候,拉帕菲林刚刚结束了一段恋情。那时候有一个举止略嫌轻佻的女人热恋着他,她叫安东尼亚,是个交际花,住在海尔德路,在当地颇引人注目。
但是在她认识这位伯爵时,她还没有‘发迹’呢,最多算个兼职的嫩模。她不乏过去那个时代的女人的泼辣劲儿,而这种作风在今天是被妇女们嗤为粗野的。
这个女人同拉帕菲林过了半个月纯洁无邪的幸福生活之后,为了她自己的‘年俸’,不得不又回到不那么专一的爱情生活去,穿上过去的衣服cos过去的贵妇,去给专好这一口的死宅嫖,据说有cos之力加成,她的收入比原本翻了一翻,大约是coser天生比嫩模高一档。
拉帕菲林发现对方对他不忠,就给安东尼亚写了以下这封使她一举成名的信:
夫人:
您的行为使我既痛苦又惊讶。您以倨傲的态度撕碎了我的心还不满足,竟然无礼到把我的牙刷留下不还;而我的财力又不允许我再添置一把,因为我的产业被课以超过其价值的重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