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被幸福的幻想与现实的压抑交替折磨,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班,发现巴麻美与索拉卡也是如此,维内托画了厚妆,可惜没遮掩疲态,而黎塞留干脆请了病假。
“我和黎塞留同居那么久,是第一次看到她失眠。”维内托描述了昨晚的场景,“哪怕是母女局的时候,她都没那么焦躁。今天我来上班的时候,发现她的化妆品和保养品一动没动,饭也吃的很少。”
“巴麻美也一样,”索拉卡掩面叹息,“她开始还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说是希望唐璜先生有个健康的小宝宝,结果她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在我头顶上制造噪音......我也感觉有点不舒服。”
“美国不是挺开放的吗?”
“你到底把我的国家想成什么妖魔鬼怪了啊,好吧,是有帮躁动的人提前从孩子的年龄毕业,但未婚先孕在我们这里也是罕见而且不光彩的事。”
唐璜犹豫了一下说:“我肯定是要负责的,金陵的法律也允许我纳妾,和平时期物资也不短缺,我本该感到快乐的,但为什么......总有种不安萦绕着我。”
维内托和索拉卡理所当然的把唐璜的不安理解为作为笨蛋父亲的不适应,但有些人却了解的更多,在巨宋位面取得了预知能力的星神眼中映出分岔又混一的未来,叹了口气。
“不准备告诉他吗?”死灵法师在纸条上写道。
“有个更高位的存在锁死了未来的可能性,时空是她的权能而不是我的。所谓星见,说到底也仅仅是看着罢了。”
唐璜从走廊里经过,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捧着一束向日葵经过,在人影交错的瞬间,他分明从向日葵里看到了钥匙孔的形状,再回头的时候,向日葵连同捧着花的少女都已经消失不见。
空荡的走廊里,阴影中匍匐的混沌之物正向他喃喃低语。
第八十七章平衡点
下班之后,唐璜再度去菲蕾丝家登门拜访。刚进门的时间,除了和上次一样恬淡香气之外,还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你们做了什么?”唐璜问道。
“为了孩子,今天彻底做了次消毒,顺带准备腌点算的东西。”爱丽丝自己也不太满意,“这两天天气不好,供热也出了些问题,等天气转暖之后打开窗户通通风就好了。”
唐璜点点头,视线转向菲蕾丝。暖色调的清澈灯光照透女人挽成一束的长发,晕出朦胧的影。菲蕾丝抬起头来,茜色的眼瞳里写满温柔,握着针线的手指白皙修长,透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唐璜挨着她坐下。女人看了他一眼,轻轻地、轻轻的让自己靠在唐璜身上,柑橘的香味侵入了男人的鼻腔,她的柔软与不可思议的温暖透过毛衣传来,竟让唐璜产生了安心......不,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在这种感觉的驱使下,他另一边的说缓缓的伸了过来,包住了女人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菲蕾丝眨眨眼睛,伸出手来,略显强硬的把男人的手禁锢在自己的脸颊上。
“你在做什么?”唐璜问。
“在为小宝宝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我知道时间早了一点,但是光想到一个小天使在我肚子里孕育,我就迫不及待的想为他或者她来做些什么。”
菲蕾丝展示了她的手指,上面还有伤口愈合后的浅色痕迹。她用恬淡的声音说:“在操控能量、将之具现为风之外的领域,我都异常的笨拙。不过还好我有足够的时间来努力,来让自己的能力变得熟练。一边等着肚子慢慢大起来,一边为生育之后的工作做好各种各样的铺垫,真是烦恼又幸福。”
“你只有爱丽丝照顾你足够吗?”唐璜担忧的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经验的年长者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