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哦,我已经把她们全都排除掉了。那段时间我真的很辛苦呢,要跟踪你的前女友们,搜集她们的详细资料,在她们向你实施报复计划之前把她们解决掉……用我这双眼睛。”
紫发的大小姐呢喃着,她的声音如此温柔,让唐璜想起她每晚坐在床头,为幼年的他讲述睡前故事。但是,她的内容却如此恐怖,恐怖的并非杀人,而是藤乃从杀人中找到了快乐。
唐璜觉得自己认识的女人不是这样的杀人狂,也不希望她变成杀人狂。当他还是个纯真而热血的少年时,他了解到藤乃的苦痛后,曾发誓要把她变成能哭能笑的普通人,让她得到她渴望的幸福。
即便藤乃夺走了他的纯真,少年的梦还残留在唐璜的心里;哪怕回不到过去,他也希望藤乃能收获普通人的幸福。
不知是太过信任唐璜而毫无保留的说出真心话,还是因为察觉到了唐璜残留的纯真而选择用恶意应对,藤乃用温柔的语气说:“我很开心为你,也为了我自己消除麻烦。”
“为什么?”
“可能是我从小照顾你,让你从男孩变成了男人,可能是刘璐消失之后,我和你疯狂纠缠、互相索取的那些日夜,也可能因为我是个固执而贪心的女人总而言之,在暗处看着你和其他女孩牵扯不清让我很不愉快,不愉快到痛觉缺乏的我都感受到一丝郁闷。
我觉得,她们染指了不该染指的东西,她们正在偷走我的幸福。我的幸福只有一点点,所以每一分我都会珍惜,每一分都值得我去用生命书写。”
藤乃这么说的时候,她混沌的红瞳里点亮了灯火,唐璜从未见过她的眼神如此明亮,那是找到了奋斗目标,属于乐观者的希望。
“这是爱吗?我记得你喜欢那种绝对理性的人物,不管那人的性别,所以你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刘璐身边,替她跑腿去摆平那种麻烦,照顾你不喜欢的小屁孩。”
藤乃再度摇头,她的手指从眼角拂过,在脸颊上划过后径直落在了胸脯上,心脏所在的位置,调皮的发丝缠绕着她葱白的手指,又被手指主动一圈圈缠绕。
这是藤乃在黑暗的房间里看恐怖电影的时候常做的动作,表明她的心情仍然愉快。
“你我都很清楚,我们只是相互需要,或许和爱能扯上一点点关系。所以,无法做到大度和献身精神,我无法容忍你身边有其他人可以取代我,就如现在正在不远处偷看我的孩子。”
唐璜面不改色,他不觉得藤乃能对爱丽丝造成威胁。藤乃的魔眼在中近距离里的确非常厉害,但爱丽丝毕竟是个法术炮台,近战不行的话她会拉开距离狂轰滥炸。
但是,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藤乃竖起一根手指,手指上摇曳着粉色的火焰——春之少女的力量。
“一半的力量?”
“不,我已经把另一个继承者排除掉了,现在我拥有了完整的四季少女之一的权能。在这个世界,部分法则归我支配,唐璜,你想要亲眼看看我掌握哪些法则吗?”
唐璜摇了摇头,他察觉藤乃说了谎,那就是女人来只是来打招呼,没有和他或者他相关的人开战的意思。
藤乃也理解了唐璜的镇定,略略有些不满,她偶尔也会想要捉弄别人,看他们露出有趣的表情。
“藤乃,以你的年纪,应该无法持有四季少女的力量才对。”
“但如果判断对错的前提乃是某人的谎言呢?”藤乃扭过头来直视着唐璜说:“看得出来你经历了许多事,那么某个人的话里,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谎言应该有了自己的判断。”
她抬头看了眼商场的电子钟,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站在唐璜身前俯视着他,好像时间又回到了几年前。唐璜扬起脑袋,呆呆地看着她,感受一只柔软细腻而略显冰凉的手覆盖了自己的脸。
“无论如何,和你重逢我都很开心,唐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