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顿好自己的女儿后,卡洛首先告辞了,他的钱勉强够他回到科西嘉,实在不好多就停留。而德·封丹纳伯爵则掏出腰包为女儿以及女儿的室友买了许多生活用具,临走前又把一笔钱交给忙着安顿的唐璜,希望他在此地履行监护人的职责。
“这是我的荣幸。”
伯爵给予唐璜的钱被分成两份,一份用在他两个学生的成长计划,另一份是储备金,以应对各种突发的情况,他本人使用的还是科西嘉的秘密警察给他的封口费,让自己的居所兼工房显得匹配一位大法师的气度。
“唔,下一个的人可以让她冒充我们的女仆,你看,我们这边有三个人,雇佣几个女仆和护卫不是合情合理吗?”
“你拿主意。”藤乃一如既往的没有主见。
“哦。”风见幽香一如既往的对俗事反应冷淡。
唐璜挠了挠头,真希望有个出主意的人在这里,哪怕女大公也好,但是召唤对方的戒指现在不在唐璜手上。
“不管做什么都需要金钱支撑,你准备做些什么谋生?”藤乃问道。
“这点我早有准备。”
虽说是准备,唐璜做的却是花钱,他订购了巴黎最出名的几份报纸,然后花大价钱在邮局买了一个vip的位置,让巴黎的报纸三天之内就能运到他这里,剩下的钱则购买了一套用来书写的设备,以魔力驱动,握住之后产生念头,羽毛笔就会引导着书写者流畅的在纸上写下文字。
这是当今法国民用的最快的书写装备,据说军队里已经有简单的木制打字机出现了,但那玩意要占据一整个房间难以携带,并且是兵工厂为军队与王室制造的特供品,唐璜想要弄来就要杀人放火,可他决定听从四季映姬的劝告,去给别人带来幸福......顺带谋取一份财富。
“我要成为码字母猪。”他愉快的说道。
不止是藤乃,就连坐在窗台上摆弄花草的风见幽香都愣住了,诧异的回过头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唐璜的话里含着高深莫测的比喻,但唐璜又把话复述了一遍,显然字面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风见幽香看向藤乃,藤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个想象力贫乏的人,于是只好去看唐璜。
“关于资金的来源,我决定写小说赚钱。”
这下意思变得容易理解,妖怪小姐失去了兴趣,扭过头继续摆弄植物。藤乃困惑的问道:“为什么?”
“我调研了法国的社会情况,发现短时间内能让人赚到一大笔的职业,除了写小说比较安稳,其他的对我来说都是不可行的,特别是炒股票,从南海泡沫以来谁碰谁死,散户都被法兰西中央银行那些贪婪的金融巨鳄们吞噬了。”
发生在1720年英国的南海泡沫事件可谓是当今世界金融学的典范事件,它用事实告诉了世人金融的杠杆是多么恐怖,以及投资者是多么短视愚蠢,成为被收割的韭菜。就连大名鼎鼎的伊萨克·牛顿都泡沫里净亏损15,000英镑(第一次赚了5,000英镑,第二次亏损20,000英镑),他不是最不幸的受害者,因为英王乔治一世前期以私人名义认购了100,000英镑的股票,而他的亏损了70,000英镑以上。
唐璜用羽毛笔轻戳着纸张接着说:“之所以是小说,是因为市民阶层的壮大,特别是知识向市民阶层的普及,使得城市里居民能完成阅读,换而言之消费商业文学的受众群体大大扩张,他们既没有上升空间,但操持家业也不至于向下坠落,需要消费某些东西来取悦自己,驱散生活的苦闷感,印刷机技术上的进度让大量印刷产品成为可能,以报纸为代表的传媒业壮大就是这种影响。
另一方面,巴黎的上流社会里包括了贵妇人们的文学沙龙,这些精神空虚的女人总有时候会厌倦小白脸或者巴黎流行的奢侈品,而她们肤浅的大脑并不能让她们理解伏尔泰、卢梭的伟大之处,她们只对无病呻吟的爱情小说有兴趣。
最后,法国的通俗小说现在遇到了瓶颈期,我们能看到的小说有两类,一类是自传、半自传性质的自嗨作品,根本没想过取悦读者;另一半是专为贵妇人们服务,满足她们矫揉造作的内心与审美感。”
“所以,你也要写一部取悦贵妇人的小说,让这些富婆包养......哦不,是赞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