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莉今年十八岁,她的嫁妆在母亲的精打细算下以每年大约四万法郎的速度增幅,恰好和一位大法师的年金相当,因而她在社交圈又有“瓦特维尔家的大法师”的称号。当然,人们不关心她是不是大法师,而是关心她带着可观的嫁妆会嫁给谁。
这位舆论中心的少女正是唐璜在离开阿尔贝家后遇到的那一位,她略显消瘦,白肤金发,一副路人女主的长相,淡蓝色的眼眸美的像宝石,但宝石时常被她眼眸里的阴翳蒙尘,她的脸颊带着少女的红润与光滑,却因为几点雀斑而煞了风景。
罗莎莉今天盛装打扮,比那天的修女装品味高了三个档次,她看到唐璜后楞了一下,点头羞涩一笑,但唐璜觉得少女的羞涩是冲着阿尔贝去的。
“罗莎莉!”
一个金发的丰满美人高声叫着少女的名字,少女慌不迭的转身,去接受那位女士的训斥,神色委屈的就像一条被主人冤枉的宠物狗。
“老兄,你对这姑娘怎么看?”唐璜悄悄问。
“怎么看,有点可怜吧,你也看到了她母亲是怎样的人,管天管地管空气,德·瓦特维尔小姐只要说错了一句话就会招来她母亲毫不留情的训斥。而且这位小姐和她母亲一样尖刻,拒绝了母亲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导致母女冷战了相当长的时间,全城都知道。”
那是因为她喜欢你啊。唐璜想。
阿尔贝对罗莎莉的情况不甚在意,他是有了心爱的女人眼里就很难再看见其他女人的忠贞好男人,与唐璜这种滥情的花花公子是两个极端。他带唐璜参加聚会,主要是为对方引荐贝桑松大主教,换而言之是像唐璜证明他与贝桑松的教士集团亲密的关系。
“萨瓦吕斯先生是我比较中意的年轻人,贝桑松年轻一代里很少有人这么富有激情、才华和野心,所以我会鼓动我的同僚把票都投给他,但前提有一个条件——”
这番话是大主教悄悄对唐璜说的,大主教把唐璜当成了阿尔贝的好朋友,因而大主教希望唐璜能说动阿尔贝答应一个条件,那就是迎娶罗莎莉·德·瓦特维尔,贝桑松待嫁少女里最富有的一位。
在大主教看来,这门婚姻可以说甚至是女方过分的牺牲了。虽说瓦特维尔家族是在太阳王时代才成为贵族的,但罗莎莉的母系血统尊贵,又有一份好嫁妆,而男方是个伯爵的私生子,现在连个爵位都没有,甚至没个官职,比女方大十几岁,两边一对比,只有女方嫌弃男方的份。
然而现实里却恰恰相反,德·瓦特维尔小姐满心欢喜,承诺会把自己的嫁妆拿来帮助自己未来的丈夫竞选议员,而男方却断然拒绝了大主教的好意,只因为那个过家家一般的约定。
“我是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宁愿选择看不到结果的牺牲,也不愿意把唾手可得的幸福拥入怀里,我是看着小罗莎莉长大的,她有哪点不好,这个可怜的姑娘第一次恋爱就像烈火一样,她的牺牲丝毫不比阿尔贝为那个意大利公爵夫人的牺牲少。”
唐璜劝慰着伤心的大主教一边心里有了答案,他先前总结的痴女x的几个特征:家庭年入10万到20万法郎,有钱但low,属于乡下土财主、独生女、有着严厉管教她的母亲、与阿尔贝在现实里认识但关系不亲密,以她的身份,也确实不好去意大利和阿尔贝的意中人玩女厕决斗。
罗莎莉符合这几个条件,一个高压的家庭很容易让一位缺爱的少女变成痴女的性格,她是最契合痴女x特征的人,接下来就是验证自己的猜想。
唐璜躲在一角,发觉罗莎莉的社交圈很小,几乎只和自己的闺蜜德·沙冯库尔小姐说话。意外的,唐璜在沙冯库尔小姐身上感受到了“信标”的能量波动,而葛莉欧妮也提醒他沙冯库尔与罗莎莉身上都能高于常人的能量波动。
唐璜更喜欢和一个女人单独调情而不是两个一起来,基于类似的原则,他首先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了聚会,再用法术偷偷溜进了罗莎莉的房间。不出所料,罗莎莉的房间是一个简易的工房,布置着多层初级结界,大概为难了唐璜三秒钟就被轻易破解。
侵入者坐在椅子上等待了两个小时,在此期间他找到了口红、迷迭香在内的一系列证据表明罗莎莉与痴女x有关。一位女仆举着烛台上来,娴熟把一盏以魔力为能源的灯打开,照亮了整个房间。穿着睡衣的罗莎莉进来,她的发梢末端湿漉漉的,看来是刚洗过澡。
紧接着,漫天的缎带在空气里具现,把罗莎莉五花大绑扔在了床上。
“晚上好,德·瓦特维尔小姐,洗澡是个好习惯,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唐璜温和而不着调的开场白没换来对方的平静,罗莎莉在床上拱来拱去,似乎在寻找些什么,直到唐璜把一柄魔杖拿出来,她才绝望的蜷缩成一团,眼中有泪水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