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洛瓦点点头,她一般不会反驳女主人的话,贴身女仆的职责不是教导女主人,而是在女主人需要的时候摆平麻烦。在侍奉奥尔良公爵夫人的时候,她一直奉行这个原则,才能让玛丽·阿德莱德把她引为心腹。
“我们还真像是公主与骑士的关系呢,”玛丽·阿德莱德不止一次的感叹道:“我知道那些人在背后嘲笑我不喑世事只是个花瓶,而在我这个价值几百万法郎的顶级花瓶身边,一位忠心可靠的骑士小心的守护着我,不让我跌碎。”
每当女主人这么说,以视对仆人的信任和恩宠的时候,贴身女仆也会冷淡的回答:“夫人,我的确在守护您,但守护并非保护,而是为了彰显价值。我不是您的骑士,但我会为您竭尽全力。”
在等待的间隙里,杜洛瓦的右眼颜色加深,由漂亮的翡翠色变成深绿,这是魔力汇聚的表现,之前她能够精准的击落谢丝塔姐妹兵的黄金箭,预判巴麻美的猴版对舰炮就是靠了感应魔力流动的技能。
房间与走廊里有着管线形状的魔力流动,而在庭院里,五道交错的球面在相切处发生了扭曲,这些笼罩庄园的球体结界加入了运动以增加变化,运动分为公转和自转,其中一对球体还模仿了天文学里经典的双星系统,由此产生了复杂的变化。如果外人想要解读并侵入结界,那么他就要面对120种可能的结界构造模型.....不,比那还要多。
杜洛瓦发现房间里管线的方向似乎与外面的多重结界相契合,她隐约觉得结界笼罩的建筑里说不定藏了一个空间坐标系和空间几何,自笛卡尔以来,法师们已经普遍开始使用直角坐标系,并以对应的解析式对几何加以表述,很多还涉及到了微积分,哪怕此刻微积分并不严密。
在有了这个猜测后,杜洛瓦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把唐璜的实力以及危险评级各上条一个档次。法师们与社会保持着不太紧密的联系,这帮法外狂徒有时会守规矩,但更多的时候随心所欲。
就在不久之前,图卢兹有一名绰号“猫糖”的贵妇因奸成孕,猫糖在当地以专一著称,却在一次出去游玩的时候被某个擅长人类魅惑术的法师相中,身上的护符没能救了她。在每一次看到了那名法师后,她意志在抗拒,身体却不自觉迎合法师粗暴的侵犯。
两个月后,法师玩腻了她,轻飘飘的走掉了,但贵妇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在此期间她和丈夫只在安全期同房过,于是成了一桩丑闻。尽管那名败类被法师协会制裁,施以阉割,但这无法改变一个女人的名誉与清白被魔法的力量糟蹋的事实。
而现在,杜洛瓦和女主人身处一位大法师的阵地内,他们虽然不像冠位法师有吞天裂地之能,但也不可小觑。在她稍微有点走神的的时候,门打开了,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们还在?”房间里的女孩惊讶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正式道一声歉,我是奥尔良的玛丽·阿德莱德,正跟随丈夫拜访维里埃先生的领地.....恕我冒昧,我没有看到你出席今天的宴席?”
女孩听到奥尔良公爵夫人自报名号后,先是优雅的提裙行了一礼,抬起头来说道:“我叫索菲,只是个卑微的仆人。”
“仆人.....”
玛丽·阿德莱德与杜洛瓦对视一眼,女孩容貌秀丽,气度非凡,她穿的衣服也出自巴黎顶级裁缝之手,怎么看都与自称的“奴隶”不否。
索菲似乎是看穿了这对主从的想法,她转过身去,把穿好的衣服又脱了下来,背后娇嫩的肌肤沐浴在日光之下。
“你们看到了我背后的‘玫瑰与权杖’的红色烙印对吧,这就是我作为奴隶的证据。我的主人维里埃大法师并不喜欢从物质上凌虐奴隶,他对我非常好,一切都按照巴黎的时尚来满足我在吃穿用度上的需求,但奴隶就是奴隶,哪怕外表再光鲜,内在也不会变。”
“怎么会这样.....”
“这很正常夫人,哪怕这个国家自诩文明,但拥有奴隶的人和想要拥有奴隶的人不在少数,成为人上人是每个人的愿望。当人们无法向上爬的时候,寻求一个一个下位的替代品,看着那些比自己阶层更低的人,发出‘我比你强’的感叹,心中便有廉价的幸福产生了。
活的再垃圾的公民,面对奴隶仍然高一等,正因为被需要,所以奴隶制未曾真正从世界上消失。”
奥尔良公爵因为过于惊讶而掩住了自己的嘴,她见过奴隶,驯顺、麻木不仁,眼神混浊无光犹如行尸走肉,绝不是索菲这样眼中流转着光芒,为自己的遭遇愤愤不平。
“您觉得大概奴隶都是一群失去了心灵的人,但其实奴隶因主人的需求不同,偶尔也有保持人性,甚至比一般人更高傲的存在......比如我,这样主人在凌辱我的时候才会获得更大的快感。”
“凌辱?”玛丽·阿德莱德上下打量着索菲,“你明明是个这么小的孩子?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