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讨论什么,这个组合可是很难见到的。”
“我们在讨论把我寄宿在魔法塔里的魔力引导出了,”优毫无隐瞒的回答:“只是我的魔力性质,在魔力流通所经过的土地,不论这片土地原本是富饶还是贫瘠,它都会变成一片不毛之地,所以我们在规划路线,尽可能的减少影响。”
萝克珊点点头,在围绕解救黎塞留而制定的计划第一阶段的难题是如何前往英国,而唐璜的策略就是以“万物之解答者”的身份诱导玛利·加斯东招来英国人对付自己。而当他、秘密警察以及英国人聚集在加莱港后,难题就变化成了他如何摆脱两方人马的监视搜捕前往英国。
从计划一开始,他就物色了两枚弃子与一枚作为后手的棋子,棋子自然是狡猾又残忍的萝克珊,她富有心机,能变成别人的模样,而且演技出众,非常适合用来迷惑敌人;第一枚弃子自然是嘉保·基尔,唐璜所散发的圣光幻觉引来的可怜的牺牲品,而第二枚则来自英国人的追兵,在萝克珊追杀英国监视者的那一天,名义上那几个英国人完好无损的回去了,但实际上其中一个被萝克珊抓住,随后,她变成那个英国人的模样潜伏进了英国人的队伍。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在登船的那一天,那名被洗脑的英国法师引诱一部分秘密警察离开,唐璜的人埋伏在附近把知情者全部灭口;而后是被哄骗被幻书催眠的嘉保,她伪装成葛莉欧妮的样子登船,而在暗地里,萝克珊潜伏回到公寓扮演唐璜,而唐璜则去填补萝克珊空缺出来的位置,堂而皇之的成为英国人队伍的一份子。
计划的第二阶段是唐璜与黎塞留汇合并杀出伦敦来到英国海岸边,这时候计划的第三部分发动,接他们回家,而第三部分需要庞大的魔力来重塑自然,扭曲现实,神神秘秘的白姬永红朱红不是一个能托付如此重任的对象,指望散漫性子的风见幽香也不太可能,那么只剩下死灵法师,她是单纯的对唐璜抱以好意而留在他的阵营里。
在千里之外的奥尔良,同样有几个女人讨论着大法师在加莱港一系列的策划,被安苏娜俘虏的嘉保换了一身衣服,作为女主人的客人受到热情的招待。
英国女人有些受宠若惊,她知道奥尔良是法兰西王家的支系,据说现在家主的继承序列还挺靠前,而嘉保本人现在无法以miss或者ladyxxx来自称,只是一个长得漂亮点的平民,而且身材属于不讨贵族喜欢的又高胸又大的女人。
改变的契机在于安苏娜回到领地之后,找来一个会说英语的法国人帮忙翻译,让俘虏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嘉保脸红的发烫,她贸然发动攻击还技不如人,把老师的脸丢的一干二净,但安苏娜从她剑术的套路上认出了这是法兰西女装流,从而知道了嘉保的老师是谁。
“我认识鲍蒙先生,他和我交过手,在分出胜负之前我撤退了。”安苏娜说:“当时我三十五岁,而他已经五十多岁,就算在消耗战里凭着身体素质取胜,我也不会感到光荣。”
迪昂的名字迅速拉近了嘉保与安苏娜之间的距离,当嘉保试着打听她老师的情报,并获得了“他被迫穿着女装,像宫廷小丑一样去逗王后的小圈子发笑,以此获得打赏的退休金,就像一条狗卖力讨好主人后,获得了主人随手丢弃的零碎骨头,活的毫无尊严”的回答后,感觉倍加失落。
而让她俘虏变成客人的,则是安苏娜随后询问她为何会传送到奥尔良附近的原因,大概是接连遇到打击心神不稳,嘉保没有任何隐瞒的心思就回答了问题。
拉斯蒂涅这个名字的出现让安苏娜皱紧眉头,而嘉保则一脸懵逼的被几个安苏娜叫过来的侍女带到一个空房间,家具、衣服、珠宝与化妆品都是现成的,并且是以她的地位难以触碰的时尚与奢侈。
她还来不及感叹这些,就被侍女们带到浴室沐浴,她们七嘴八舌的八卦里透露奥尔良公爵夫人要召见她,把她作为客人招待,而这位夫人爱好干净,所以也要求客人打扮的干干净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嘉保也只能忍受这无礼的冒犯,任由侍女们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发出“她眼睛好美”、“她胸脯好大”、“她皮肤好白”、“头发打理的很好”、“摸起来滑溜溜”的,她们以为她是个不懂法语的傻老外,但她其实还是懂一点的。
因为听懂了八卦让她产生了自己是块摆放在菜市场的牛肉,正在被客人评头论足的感觉。
“一位来自英国的客人,真是罕见,”公爵夫人盯着嘉保问道:“你和拉斯蒂涅是什么关系?”
嘉保感觉公爵夫人虽然温婉的笑着,但她的眉宇间却藏着威严,当玛丽·阿德莱德提到“拉斯蒂涅”的时候,面容率直的表达了对于大法师的不满。
嘉保把从梦里见到唐璜到在加莱港几天愉快的相处之后被他抛弃的故事详细叙述,公爵夫人认真倾听着,不时打断叙述询问几个关键节点上的问题,她思维敏锐逻辑流畅,一下子把嘉保想不明白的好几件事点拨明白。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被招来当做弃子用的。”嘉保失落的说。
“我在秘密警察内部也有人,他们给我连夜抄送了一份紧急情报,说是有一部分归属于玛利·加斯东的秘密警察神秘的死在了加莱港的公寓以及城外森林里,城外的森林还涉及到了灵灾x。”
一位大法师行动必有目的,凭着这条逻辑,公爵夫人很快推断出了唐璜第一阶段谋划里的相当一部分,除却萝克珊这个存在她无法解析,与嫌疑人a来代替之外,其他的推断与细节偏差的只有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