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客之中有种菜的,老葛朗台便派定他们供应菜蔬。至于水果,收获之多,可以大部分出售。烧火炉用的木材,是把田地四周的篱垣,或烂了一半的老树,砍下来,由佃户锯成一段一段的,用小车装进城。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十足的守财奴、吝啬鬼。我的文学修养不足以形容他对金钱永不止境的贪婪,如果有机会,您可以亲自去见识一下。”
“原来如此,”唐璜点点头说:“因为老葛朗台太过吝啬,他会把钱紧紧抓住自己手里,至少在他去世之前,他那便宜女婿是得不到一个子,反而可能倒贴一笔钱。而且,以他对金钱的疯狂,说不定在临死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不让自己一辈子积攒的家业便宜一位外人......你是这样担心的吧。”
“是的。”
小格朗维尔喝了一口肥宅快乐水后接着说道:“第二件让我担心的事情,是我在白天的时候,在院子里瞧见葛朗台小姐有梳妆打扮过的痕迹,她头发有剪过的痕迹,特地涂了脂粉和口红,换上最漂亮的裙子,束腰马甲把她勒的说话都变了调。
人常言‘女为悦己者容’,她必定是为了某个欢喜的男人而这样,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位葛朗台小姐芳心的竞争者——一位是模仿巴黎舔斗士加鲁什的蓬丰先生,他不足为惧,反正他颜值一般、身家平平,舔到最后也是一无所有;
而另一位,来自葛朗台家族分支的夏尔就比较棘手了,他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油头粉面,对葛朗台小姐这种村姑有莫大的杀伤力,你们也知道,这些傻娘们比起门第、利益与名誉更相信心中的感觉,换而言之,她们犯傻的概率远比巴黎女子大的多。
现在,葛朗台小姐正在犯傻,而且是对一个空有皮囊的穷光蛋犯傻,输给这样的人物怎么让人甘心。”
以检察官心高气傲的脾气,在情场上输给一位不如自己的对手的确让他寝食难安,心中满是愤懑。在自醉之后,他的话匣子打开,葛朗台家的情况就像蹦豆子一样从他嘴巴里往外倾吐。
其中,最让唐璜在意的是葛朗台家只有一位仆人服侍,奇妙的是,这女仆被葛朗台家守财的风气感染,愣是省吃俭攒出一笔四千法郎的财产。
四千法郎不够巴黎的浪荡子们挥霍半个夜晚,却在小地方让人退休之后足以高枕无忧。而唐璜思考的是,尽管守财奴的家里只有一老一小两位主人,但一个女仆无论粗活细活都干,并且样样都能让挑剔葛朗台满意的话,足以证明这女仆算是一个职业强者,如果她是的话,大可以前往巴黎或者其他待遇更好的地方干活,而不是被一个黑心的守财奴压榨人生。
所以,那位女仆忠心耿耿的服侍着两位主人,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缘由,有故事就有人间喜剧,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故事挖掘出来,介入、扭断、撕扯、践踏、踩烂,让遭遇不幸的事而不笑的人被黑色的幽默逗笑。
“我觉得我们可以对一下口径了,”唐璜抬手对检察官说道:“百闻莫如一见,我决定去拜会那位葛朗台先生,那么我该‘设定’成你的什么比较好,朋友?”
小格朗维尔楞了一下,他伸手就要给唐璜一个拥抱,被唐璜机敏的躲开了,雪华绮晶还看着呢,他可不想被人误会是基佬。在约定好了时间之后,检察官兴冲冲的离开了。
“需要我去调查一下吗?”萝克珊从楼上走下来问道。
“不,只是帮助可怜的检察官先生寻觅一段好姻缘,而你介入的话,恐怕又要变成杀人放火了吧。”
“但你不得不承认,当坏人有时候要比当好人或者路人更迅捷的实现目标。”萝克珊舔了舔殷红的嘴唇说道:“现在干掉葛朗台,栽赃给那个叫夏尔的追求者,这时候正义使者小格朗维尔挺身而出,就能人财两得......哦,稍微纠正一下说辞,是千万法郎附赠一个土坦克。”
“如果要干掉葛朗台的话,公证人、索莫市政府和葛朗台小姐都要做足准备。不然的话,他们中的任何一方崩塌的话,都会导致守财奴的家产充公,就像高布赛克......不,没什么。”
作为另一个守财奴事件的亲历者,萝克珊给了唐璜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唐璜沉吟片刻后说道:“萝克珊,麻烦你明天继续伪装成男人,而菲蕾丝和巴麻美就麻烦你们充当女主人的侍女了。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以控制为主,尽量别弄出什么人命来。”
巴麻美答应的有些漫不经心,以往她就像大法师的忠犬一样,不管她的唐璜先生说什么都会元气满满的回应,现在却显得有些消极。毕竟她是来自一个一夫一妻制的世界,有些纯情的观念还在心里残留着影子,因而比其他世界的侍从对唐璜的婚事表现的更伤心。
而相对的,菲蕾丝就是另一个极端,她在看结婚现场的时候感动的热泪盈眶,一副“儿子终于有出息了”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位才是唐璜的亲妈。
“喂,都怪你啦,”雪华绮晶看向萝克珊,“你干嘛引出那么邪恶的话题,我们明明是来度假观光的。”
“现在装成好人已经来不及了,”萝克珊嗤笑道:“在你娇声娇气向主人献媚的时候,多少受害者在为你的身体提供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