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正是杀人凶手。”
“什么?!”萝克珊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你似乎想要告诉我,下手如此果决狠辣的杀手竟然是她身边的舔狗?”
“不仅如此,他还可能有暗黑舔狗兄弟会有关,比如是个卧底什么的。他不仅杀死了于絮尔,还带走了她的灵魂。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客观上,我无法复活于絮尔或者与她的灵魂对话来获得线索。”唐璜看了看平放在地面上的尸体,“眼下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具死去的躯壳。”
“如果他有对心爱之人刀剑相向的勇气,怎么会沦落为卑微的舔狗?”
“不知道,大约也只有舔狗能弄懂舔狗了。”
不久之后,唐璜找到机会把维克托用回春术拉了起来,后者也证实了萨维尼安的异常,不过因为他当即昏了过去,并不能保证萨维尼安杀了于絮尔。
随着于絮尔的死,一条重要的线索就此中断,唐璜现在无法得知暗黑舔狗兄弟会为什么对一个炼金师那么上心。在天刚刚明时,莱斯托拉德伯爵才红着眼睛过来找他,对一个习惯了晚上十点睡觉,第二天七点起来的、生活作息极其规律的人来说,没什么比通宵熬夜更痛苦的了。
“我们可能还要在这里再住两天。”路易开门见山的说道:“虽然大部分内应已经被证明了是暗黑舔狗三巨头之一使用星辰傀儡线操纵的被害者,但仍有少量内应是他们的人,不是冥斗士,而是外围人员,有必要好好盘查。
至于从外面攻进来的冥斗士,他们更麻烦,因为他们似乎是不死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原地爬起,必须定时清理击杀。
最后,则是抚恤问题,昨晚的死者里,几个仆人是最不打紧的,他们大多都是孤儿,或者被家里卖给路易的,死了之后抚恤一些财物,那些雅克就会千恩万谢了;
还有几个死者是他的亲卫,他花了巨大心血投资笼络来的死忠,他们的抚恤也很简单,只是损失令伯爵心痛;
死者分类里最后一批人里是当地乡绅——即便法国的君主制已经畸形繁荣到波旁王朝的君主口嗨自己‘朕即国家’也没有敢公开指责的程度,但对地方的管理仍然是王权不下乡,在地方出任官员的往往都是当地望族。
莱斯托拉德伯爵在自己领地内是最大的望族,而他的治下又有几个较小规模的、依附于他的望族对土地与人口进行更细致的管理,为了表明重视唐璜一行人的到来,他把这些重要的部下都叫来作陪,谁曾想,本是吃吃喝喝大家一起对着小姐姐happy的好事,最后却以这等结局收藏,小家族的头领们一死两伤,有三个妇女偷情被人发现引来家族械斗,四个小孩因为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
路易不是草包,即便他是,他精明能干的妻子和退居二线的老父亲也能出来主持大局,搞定一切,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不是开玩笑的,当年路易参军被英国法师的黑魔法凋零术摧残的未老先衰,锐气尽堕,结果这位老父亲愣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说动勒内的家族,把年芳十八的修道院美少女接出来,嫁给俨然死半截的路易。
他不是没有能力处理,只是人在接连的打击面前容易落入石乐志的窘迫状况,他们需要一个倾听者倾听他们心中的苦闷,然后还需要一个冷静且聪颖的分析者给出合理的建议.....恰好两个角色唐璜都能胜任。
在叙述完心中的苦闷之后,路易已经感觉胸口沉甸甸的石头被卸掉了——说句没良心的话,奴仆可以花钱再买,护卫可以砸钱再培养,死掉的那些乡绅以及闹出的乱子也不涉及到自己的家人,他难过一会儿已经对得起平常树立的人设了。
善良与自私,矛盾也不矛盾的属性出现在路易·德·莱斯托拉德伯爵身上。
“针对你面临的三个问题,我也有三个建议。”唐璜让路易坐下,“第一点,关于你提到的盘查内鬼的环节,我建议你和德·绍利厄侯爵分工进行,你主内他主外,相互配合。”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啊。”
“有吗?”
唐璜刚想做出一个耸肩的动作,巴麻美就手疾眼快的摁住了,俨然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为了避免唐璜的尴尬,她装作体贴的给唐璜锤了锤肩,又无声的退下了。
“他带着他的部位以镇压暴乱的名义驻扎在附近,你是当地望族,又是参加过十三州殖民地独立战争的英雄,驻军长官会卖你一个面子。
当然,我们都知道他的那支连队成不了事,必然到处都是筛子,没关系,本来追求的就是外松内紧的效果,我们要营造这样一种环境:它的外表像微微绽放、沾着晨间露珠的花瓣一样诱人,进去的时候轻而易举,但想要抵达尽头就会遇到层层叠叠的阻碍,最后被箍在里面,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