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逼不得已,我也从未想过,他会这么快就答应啊!
虽然我人在他的背上,但我的心还是在你的怀里啊!齐修贤,你记得要抱紧些……
我想着想着,一时间没忍住这份甜蜜,竟笑出声来,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笑什么?太舒服了吗?”他问,话语仍旧豪放不羁。
我没说话。
“你是舒服了,可我不舒服啊!”他说,“你比婉儿重多了,我们两个龟兔赛跑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费力……”
我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狠狠咬牙,“你说谁重呢?谁乌龟呢?”
“你是不是耳朵不好?我说的是龟兔赛跑,没说你是乌龟,”大概真的是被我拧疼了,他有些生气地晃了晃脑袋,“你能不能松手说话?”
我只好乖乖地松手,睁大好奇的眼睛问,“什么是龟兔赛跑啊?”
他努力憋笑,“你不用知道,反正你也没这个机会。”
“不说就不说,神秘兮兮的,谁稀罕啊!”我琢磨了半天,反正他没说我是乌龟就行,别得我也管不过来。
又因为我装眼盲这回事,便叫成章和一路驼着我回了东宫。不过,他说得也对,这个后背结结实实的,又恰逢春困,我趴在他的后背,用不着一会儿,就睡着了,很是香甜。
迷迷糊糊中,我能感受到他脚步所途经的道路,平摊的青石板,坑坑洼洼的鹅卵石,还有一层层的阶梯,从宫门外到殿内。
路上的时候,他好像也叫了几次我的名字,我能听见,但懒得搭理。
快到宜春宫门口的时候,红桑小跑上来,稍稍地同我说话。
我空嚼了嚼口水,说,“你别吵我,我要睡觉。”
话音刚落,我听见远处有三三两两的人,踩着碎步跑了过来,先是陈良娣的声音响了起来,“殿下回来了!殿下没事吧,妾身听闻,昨晚的刺客未能擒拿归案,可有伤到殿下?”
“婉儿!”
成章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略带一起慌乱。而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就被他重重地丢在了地上。
毫无防备的我,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险些就给摔懵了,好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谢天谢地,大难不死,但彻底把我给摔醒了。
陈良娣听到动静,看到我之后,连忙上前像查看,却被成章和给拦了回去,搂住她的腰身,安抚道,“无妨!她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
摔得是我,碍不碍事,那也得我说了算吧!他替我下什么决定?
我气得说不出来话,躺平在地上,稍稍一动,感觉整个骨架都要散了。
被扣在怀里的陈良娣自然不依,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又看看成章和,“殿下,姐姐她这样会没命的,你就让妾身去瞧瞧吧……”
成章和搂着她的肩膀,一边往霜云殿的方向走去,耐心劝解道,“乖,我知道,昨晚没有回宫,是我的不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答非所问就算了,还要我面前秀恩爱,气得我老腰更疼了,龇牙咧嘴地指着成章和离去的身影,浑身发抖。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好在御医把过脉之后,说并无大碍,连寻常的皮外伤都没有,真是福气滔天。
静下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成章和昨晚没有回宫,而是今早同我一起回来的,正巧被陈良娣撞了个正着。
她定然也看到了,我睡在成章和背上的这一幕,心里肯定不好受。我要是她,非得哭上很久,伤心上一段时日。
虽然东宫里也不止我们两个女子,倒说到底,她们两个感情最为深厚,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必定是一对让人羡慕的夫妻。
想到这里,我也不禁想到了齐修贤,他和成章和的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会将我外别的男子怀里推,而成章和会想尽办法,守护好心爱的人。
就这一点上,我是真的有点看不起齐修贤。
说起昨晚的事,就更委屈,想着想着就哭,我拽着红桑的手,怨气满满的哭诉,“你说,他怎么就这么没良心?不来见我也就算了,还在我的酒里下药,试图把我推给成章和!亏我一开始,还千恩万谢地感激他替我们引开了刺客!”
红桑懵了,好半天过后,才怯生生地说道,“小姐是不是记错了?酒杯里的软骨散是你吩咐奴婢放的啊!”
“什么?”我五官几近扭曲,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么蠢的时候,坑了一次还不算,次次都坑了自己。
“奴婢记得清楚,小姐是生怕齐大人会突然反悔,所以特备了此物。”
经她这么一说,我仔细想了想,昨晚成章和好像用袖子盖了盖酒杯,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把两只酒杯给换了换。
所以,药是我自己下的,酒也是我自己喝的。
我真想拍自己一巴掌,这都干了些啥事?
我有些开心又有些难过。
开心的是,齐修贤没有下药,难过的是他至始至终都不肯来见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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