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回家那些混蛋,仗着人多势众围攻你,那就莫怪你请帮手!”
萧思衡缓缓握紧拳头。
对于洛阳的武林势力,萧思衡着实没什么好感,由于当年那场战争,满清对洛阳、开封的渗透非常严重。
粘杆处有数个分部潜伏于此。
少部分家族暗中臣服满清,或者与满清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生意往来千丝万缕,半数家族两头下注。
就连覆灭多年的金国,同样留下诸多隐秘势力,某些世家大族的嫡系甚至是金国后裔,对金国又爱又恨。
爱他们留下的宝藏、秘籍。
恨他们当年的强凶霸道。
四大名捕闲暇无事,喜欢去洛阳查找满清探子,洛阳查不到就去开封,基本上每次出门,都能有些收获。
“胖子,你与他们激战的时候,有没有察觉到满清、金国的暗手?”
“我查到两家满清势力。”
“说说看!”
“一家叫‘秦时明月汉时关’,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些人必然是粘杆处的精锐小队,野心昭然若揭。
另一家叫‘满天星,亮晶晶’,以暗器为主的杀手组织,对了,当初京城激战时被成是非轰杀的神不知、鬼不觉两位高手,实际是满天星成员。
别看他们名字文雅,实际上,全特么是杀手组织,擅长偷袭暗杀,性格心狠手辣,灭人满门,无恶不作。
从实力分析,秦时明月汉时关的实力要强一些,性格更歹毒一些,绝大多数脑子有问题,精神极度扭曲。
看到他们,直接杀掉就对了。
无论是绝色美人,还是奇形怪状凶神恶煞的莽夫,全都罪行累累。
别的势力,暂时没看到……
或许有一些金国余孽吧!
老子找了好几圈儿,只是偶尔能发现一些痕迹,别的完全找不到!
他奶奶的,晦气!”
唐竹权愤怒的拍拍大腿,不小心拍到被藤条打出的伤痕,伤口疼痛,胖脸龇牙咧嘴,露出那种非常疼痛,却又紧闭嘴巴不发出任何声响的表情。
嘴巴紧闭,身形扭动,好似在跳霹雳舞,随即牵动更多伤口,身子如汤姆猫般扭动,足足扭了盏茶时间,终于压下了痛感,咬牙切齿坐回座位。
这件事,自己没错,老爹没错,黎婉没错,梦梦是纯粹的受害者,那么到底是谁错了呢?当然是回百响!
回百响死了,就去找回家算账!
萧思衡搓搓衣角,心说金国余孽原本应该能再潜伏几年,但既然我决定去洛阳转转,保管能揪出来大半。
要么主动跳出来与我一战!
要么全他娘的埋在废墟之下!
活命是不可能活命的!
留下来的不可能活命,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是在听到萧思衡名号后,立刻跑回满清,马不停蹄跑回去。
“胖子,不说这些晦气的事,咱俩好好喝一杯,去去身上的晦气。”
“正合吾意!咱们一醉方休!”
唐竹权豪气的挥挥右手。
萧思衡面色瞬间变得青紫。
——我先去厨房找点吃的!
——等我吃饱了,再与你拼酒!
过不多时,双儿回来了。
“少爷,那位梦梦姑娘,确实是身世悲惨的可怜人,半点武功不会,并非杀手密探,不如托付给神侯府。”
“别,神侯府不是收容所,不能事事麻烦他们,我想到个好去处。”
“什么地方?”
“瑶光殿。”
瑶光殿当代殿主是李师师,是梦梦的行业老前辈,两人身世相似,把梦梦托付给李师师,决然没有问题。
联络李师师的办法很简单。
只要萧思衡在京城闲逛几圈,就会有瑶光殿弟子询问天凤的情况。
京城之事快速处理完毕,萧思衡找老朋友喝了几顿酒,看看成是非、杨铮等人的情况,又去了趟神侯府,从诸葛正我那里领到两件任务,还有一张官面的通行证,这才动身去往洛阳。
“老萧,我记得你不太喜欢参与有关朝廷的事情,这次转性子了?”
“洛阳世家林立,盘根错节,如果我不带着点儿官面关系,肯定会有不知死活的王八蛋挑衅,我下手比较重,双方打斗起来,后果会非常惨烈。”
“你不能收收脾气吗?”
“所以我带着诸葛正我的名帖,免得有脑子不灵醒的来招惹我,我是去找满清探子的,不是来破家灭门。”
“你觉得我信吗?”
唐竹权满脸残念的看着萧思衡。
萧思衡面上露出委屈神色:“咱俩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难道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的小心脏啊,好似被千根冰锥穿过,冻得拔凉拔凉的!”
唐竹权:咋不冻死你这王八蛋!
“我信不信,这不重要,重点是洛阳的武林世家,会不会相信你!”
“他们信不信同样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
“重要的是,石头落下去后,能溅起多少水花,有些人主动跳出来,有些人藏得更深,但无论如何隐藏,只要他留在洛阳,必然留有相关痕迹。”
萧思衡淡淡的说道:“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没有人能无痕无迹。”
“楚留香可以吗?”
“当然不行。”
“如何追踪楚留香的痕迹?”
“楚留香身上有淡而不散的郁金香的味道,训练几条嗅觉灵敏的猎犬,顺着味道去追,保管能追踪到他。”
“狗应该跑不过楚留香吧?”
“恭喜楚留香,跑赢了狗!”
“啧!如果楚留香输了呢?”
“恭喜楚留香,输给了狗!”
萧思衡隔空发动大诅咒术。
唐竹权满脸黑线。
正在海外与海盗们斗智斗勇的楚留香忽然觉得浑身发凉,气息不畅,连打两个喷嚏,惊诧的紧了紧衣服。
萧思衡和唐竹权并非快马加鞭的赶赴洛阳,而是走马观花缓缓前去,保管让所有大势力都知道这个消息。
——煞星登门,做好准备!
果然,随着消息传出,洛阳武林世家闻风而动,有的雄心勃勃,有的准备把儿女送去拜师,有的两股颤颤,有的雇佣高手,还有的去乡下避祸。
最强的四个武林世家,对此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不为别的,只因为萧思衡不是单独来的,唐竹权也在。
只要脑子没被驴踢了,就能想到一个正常推论:唐竹权前番在洛阳势单力孤被人围攻,回京城找人帮忙!
如果来的是龙城壁、卫空空,大多数人会等着看回家的笑话,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准备收割回家的产业。
但是,来的是萧思衡……
鬼知道战斗会激烈到何等境地。
总不能再去一趟嵩山少林,请大悲禅师说和吧!人家是少林方丈,不是收钱办事的雇佣兵,一次两次还行,次次都这么做,大悲禅师脸面何在?
对于游家、池家、葛家而言,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毕竟,与唐竹权直接结仇的是回家,不是他们三家。
对于回家而言,无论回百应在家中的威望多强,想了多少计策,给出多少好处安抚,终归显得人心惶惶。
数日后,萧思衡到达洛阳。
炎炎夏日,酷暑难耐,萧思衡等人不急着进城,而是在城外休息。
城外有一座颇为“豪华”的茶摊,贩卖大碗茶、凉茶、酸梅汤,零零散散七八张桌子,对于道边茶摊而言,能有这种规模,说句豪华不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