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出手,家族就该被瓜分了。
哪怕出手一次,哪怕被一招击败,只要能活着返回东瀛,就能凭此镇住周边宵小,为家族获得喘息时机。
唐竹权缓缓竖起食指。
柳生又寿郎双手握住刀把。
两人静静地对峙。
气机凝聚,落针可闻。
蓦的。
一片树叶划过两人眼前,武士刀倏然出鞘,追魂指力弹射而出,两人刹那间杀在一起,又在身形交错的瞬间,从身上爆发血痕,出招便是玩命。
这是真正的东瀛武道。
这是真正的殊死搏杀。
三招两式,必分胜负。
柳生又寿郎出刀凌厉如秋风,刀锋似一泓秋水,却又在出招之时,以极致森寒的刀气,把秋水凝成寒冰。
雪飘人间!
杀神一刀斩!
利用宫本武藏的二刀流,柳生又寿郎把柳生家族两招绝学完美融合,双刀同时斩落,刀芒笼罩方圆十丈。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若有半分退避之心,就会被连续不断的刀芒劈斩成一滩血肉,会被轻松剔光血肉,只剩下一具猩红骨架。
唐竹权当然不会退!
除了岳父、媳妇、八姑妈,没有人能让唐竹权后退半步。
不仅不退,反而主动冲锋。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以攻对攻,谁怕谁啊!
十根手指如花瓣般灵活绽放。
五绝追魂指法诸般玄妙,尽数融汇在食指之内,转化为一式强招。
仙人指路,一念圆融!
电光火石,身形交错,强招对轰。
唐竹权胸口绽放两道血痕,鲜血不要钱般哗哗流下,左手快速点穴,看似比较凄惨,实则多是皮肉损伤。
只要没伤到筋骨经脉,以唐竹权的强健体魄,休养数日就能痊愈。
柳生又寿郎身上无有损伤,唯独眉心处有个嫣红的血点,好似朱砂痣,双腿强撑着向前走了两步,紧跟着身体失去力气,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却是方才强招交锋,唐竹权与柳生又寿郎以伤换伤,拼尽全力点出凝聚全身精粹的一指,正中其眉心,外表看似毫无损伤,实则脑浆碎成一团。
唐竹权忍不住露出些小得意。
相比于萧思衡杀戮的惨烈场景,自己这招既能保证一招杀敌,同时不会对周围环境产生破坏,击杀敌人后,只留下一个红点,实在是太温柔了。
缺点是自身损耗相对比较大。
至少要吃五天红枣、猪肝、菠菜等补血菜肴,才能把身体补回来。
真倒霉!
怎么总能碰到这种倒霉事儿!
唐竹权擦了擦身上的血,转而想到一桩算计,立刻用轻功跑回唐府,刚刚到家立刻晕厥,好似受到重创。
过不多时,萧思衡赶赴唐府。
离开的时候,脚步有些打滑。
江湖中大部分势力都知道,萧思衡精通一阳指,救人肯定没有问题,但救人会严重损耗真元,使得真元虚浮,有些人提议去试试萧思衡的体力,有些人表示说得好,就让你去试探吧!
提出建议的人立刻闭嘴。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事情,就是唐竹权确实受到重创,具体有多重,萧思衡为他疗伤损耗多少真元,全部未知,想试探这些事,肯定会付出生命。
那么,应该付出谁的命呢?
谁愿意付出性命成全别人?
……
万家酒楼。
萧思衡正在与元十三限喝酒。
元十三限皱着眉头说道:“我的时间不是很宽裕,请不要兜圈子。”
萧思衡笑道:“既然如此,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震撼,希望元总管不要打断我的话,先听我说完推理。”
“请讲!”
“这次案件有两波势力,两家势力可能认识,也可能不认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目标不同,各自制定不同的计划,然后恰好撞在一起。”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利用归海一刀、刺杀六合青龙的是一家势力,公孙乌龙是他们的人,陷害陆小凤的是血衣堂,是另一家势力,两家没什么联络。”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唐竹权遭到了刺杀,如果两家势力互相统属,那么他们肯定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刺杀唐竹权,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暴露痕迹。”
“这不是证据。”
“证据就是,引导归海一刀入魔的那家势力属于看似悠久,实则只有二十多年的势力,血衣堂存在时间,看似只有五六年,实则至少有三十年。”
“还有更多的证据吗?”
“元总管,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发现这些证据,或许也是一种算计,你的伤心小箭实在是太厉害,如果我是幕后布局之人,肯定想办法调走你。”
“萧大侠的意思是,贼人故意让你发现这些疑点,让你告诉我,以此引走我的注意力,把我调离皇宫,从这个角度出发,说明他们的目标是皇宫,莫非想刺杀陛下?上次为何不出手?”
“因为他们互相不认识。”
“多谢萧大侠。”
“元总管,告辞!”
萧思衡起身离开。
元十三限愤怒的掀翻桌子。
他觉得自己是聪明人,最讨厌有人把自己当成猴子耍,既然对方想耍,那就好好耍耍,不会让他失望的。
元十三限握紧拳头,对着倒塌的桌子轰出一拳,桌子碎裂成齑粉。
仇极拳!
以仇恨为动力推动的拳头。
恨意越重,威能越强。
同样的拳头,轰在萧思衡脸上和轰在诸葛正我脸上,威能天差地别,仇恨达到极致,拳法威能无穷无尽。
……
萧思衡被人拦住脚步。
萧思衡本想把对方扔到天牢,让任劳任怨好好地招待他,怎奈对方掏出陆小凤的披风,只能乖乖跟着走。
“你有没有想说的?”
“如果你不是哑巴,故意装作不会说话来搪塞我,我会让你见到,当我觉得愤怒时,喜欢如何发泄怒意!”
“看来你真的不会说话!”
“看来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