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的猜测没有错误。
龙云镇的炼丹方士,用的都是邪魔外道的技法,全都是鬼魅邪术。
这种丹术残忍至极,每一样都有损阴绝嗣的罪孽,当年北地大战,此地被牵扯进去,方士大部分被杀,余下的人心惶惶,作鸟兽散,四散奔逃。
诡异的是,方士离开后,他们留下来的剧院、客栈、饭馆、商铺,被本地百姓占据,使得镇甸越发繁华。
在战乱频发的北地,建造出属于自己的繁华,算是一片世外桃源。
这是他们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真是荒唐!”
萧思衡苦笑着把书卷放下。
唐竹权好奇的问道:“老萧,这是哪位皇帝的炼丹炉?咱们的皇帝?满清的皇帝?金国的皇帝,还是……”
“每一位想长生不老的皇帝!”
萧思衡冷冷的说道:“这不是一位皇帝做的事,也不是一朝一代的事,那个什么狗屁宋三江,多半是当年那些方士的后人,想来夺取丹方丹药。”
“宋三江今日被斩首。”
“谁和你说宋三江是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那又能如何呢?这种邪魔外道都是贪婪狠毒自私自利之辈,怎么会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富贵?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唐竹权的辩驳似乎无懈可击,但随着萧思衡拿出圣火令,唐竹权立刻知道自己猜错了,自己错的太离谱。
有一种邪魔外道不在乎死亡。
这种人,最他娘的难缠。
“老萧,你想怎么做?”
“让百姓继续过安稳日子,那些残忍歹毒之辈,咱们尽数清理掉。”
“老萧,我有个问题,这里似乎是满清的领土,咱们是不是该……”
“莫要忘了,当年咱们出了一位道君皇帝,若是这些东西流传出去,你说是满清方便,还是中原更方便?”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唐竹权认真的点了点头。
如果有人想在龙云镇密谋造反,萧思衡肯定会支援他们一些钱财。
用阴损手段炼丹的邪魔外道,看一个杀一个,否则这些人成了气候,必然会在中原搅风搅雨,中原有他们成长发育的基础,有美妙的花花世界。
谁特么愿意忍受北地冰雪?
再者说了,无论满清还是蒙元,大多贵族比较信佛,尤其是满清。
蒙元原本比较信佛,最近信道的多了很多,蒙元皇帝自觉时日无多,招揽道士炼制丹药,引来贵族效仿。
活的太舒坦,谁不想多活几年?
和他们说清心寡欲,练五禽戏八段锦养生,只会被这些人轰出去。
拿个泥丸表示这是能延寿十年的长生不老药,顿时成为座上嘉宾。
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为什么想活得更久?
因为整天花天酒地、大鱼大肉,日子过得舒服,想继续奢侈享乐。
如果清心寡欲,每天青菜豆腐,甚至入深山潜修,乃至于辟谷,哪个贵族想要这种长生?这算是折磨吧?
萧思衡解不开这种矛盾。
所以,萧思衡选择砸碎它。
难办?
那就别办了!
把这些邪魔外道全都杀掉,杀得净光净一了百了,大家全都清净。
……
夜。
街道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响,一个身着戏服,耳边别着簪花的怪人,悄然出现在街头。
不是别个,正是宋三江。
宋三江悠扬的唱戏,戏腔饱满,缓步靠近一家高门大户,这家人的大小姐容貌俊俏,他早就想一亲芳泽。
“小美人儿,我来啦!”
宋三江正要从窗户进入,忽然觉得肩膀一沉,紧跟着,好似有一座巨山压在肩头,身子不由自主的下沉。
作为飞檐走壁的采花大盗,宋三江的轻功颇为不俗,但是,再怎么高深莫测的轻功,也无法背负唐竹权。
熊掌大小的巴掌按在肩头。
唐竹权一把拽住宋三江,另一只手抡圆了巴掌,狠狠给他一嘴巴。
“啪!”
易容面具连带着半口牙飞出。
宋三江顿时昏倒在地。
看着面具下面的尖嘴猴腮,唐竹权不屑的吐了口痰:“呸!还真让老萧给说着了,宋三江不是一个人!你们他妈的是畜生,是死无全尸的畜生!”
唐竹权从腰间解下绳索,把宋三江绳捆索绑,吊在小林爷家门口。
翌日清晨,全镇哗然。
唯独彭俭颇为冷静。
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萧思衡出现的地方,怎么可能砍个采花贼就走?至少要死……
最好还是别死了!
萧大爷,您老收收功力吧!
彭俭对着观音菩萨拜了两拜。
“菩萨保佑,恶灵退散!”
……
镇长怒骂龙云镇巡捕。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给你们发那么多薪水,你们对得起我吗?宋三江怎么回事?这家伙几个脑袋?”
“别和我说他们是一伙人,我他娘的不在乎有几个宋三江,我只想问什么时候能恢复安定,你们就当帮帮我,我不容易啊,我真的受不住刺激。”
镇长话音还未落下,管家慌慌张张的带着一张名帖找到了镇长。
宋三江的拜帖。
后天午夜,他会去镇长家采花。
镇长勃然大怒:“都给我去查,只要是生面孔,全都给我细细审,我要亲手把他押到刑场,一刀砍了他!”
……
萧思衡感叹道:“可惜了,应该让铁二哥走这一路,他是捕快,最擅长的就是破案,正好扫清邪魔外道。”
唐竹权道:“陆小凤呢?”
“我怕他把镇子炸了!”
“陆小凤的破坏力比你小多了,陆小凤炸半座镇子,你炸一整座。”
“我会收着力气。”
“老萧,你有什么线索?”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
“我没找到炼丹房入口。”
“好消息。”
“宋三江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