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他是?”秦老头一听玉小邪这么说,当即饶有兴趣的问道。
“玉玄鹄!”玉小邪倒是没隐瞒。
不过一旁的警卫员脸色就变了,你特么是在扯淡吧,就你这大裤衩子人字拖,留着一头披肩长发的家伙,还敢自称是龙王的孙子。
我看你丫就是个骗子。
要知道,龙牙可是每个军人心中不可侵犯的圣地。
不过,他倒是没直接说出来,毕竟捅破了,有可能伤了老首长和邵阿姨的心啊。
姑且,看这小子继续往下编吧。
“难怪,我一见你就有种亲切的感觉,真没想到,你是那家伙的孙子!”
“不过有一点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那老家伙为嘛非要把龙牙解散?”
“那毕竟是他的心血啊!”
“也是我们华夏所有军人的骄傲啊!”秦老头一把拉着玉小邪的手坐了下来,随后又招呼老太太去泡茶。
当初从夏安邦那里听到玉老头要解散龙牙的消息的时候,他也是大吃一惊。
毕竟,龙牙不仅处理着整个夏华境内的紧急事件,更多的是一种不屈不挠的象征,很多人都以能进入龙牙效力为荣。
“龙牙的精锐死的死伤的伤,我爷爷年纪也大了,与其看着自己的心血变成党派之争的牺牲品,还不如解散掉……”
其实这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更多的是玉老爷子和玉龙海担心,一旦龙牙和玉家挂上钩,那些那些跟玉家有仇的人,就会把注意力放在龙牙上。
那么龙牙部从的处境就很危险了,现在化整为零,他们依旧可以为夏华效力,最多也就名头变了,本质上还和从前一样。
“也对!”
“的确有些龟孙子想染指龙牙!”
“我听说,上次,那几个老不死的早就被你定下了死期,不知道有没有这事儿?””秦红军问道。
毕竟这些小道消息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有待商榷。
更重要的是,那几个老家伙虽然人品不行,可所在的家族对于整个夏华而言,都是举足轻重的,一旦他们出现什么问题。
势必会对国内的形势,造成一定的波及和影响。
这也是老头不想看到的。
一个国家想要昌盛,除了要创新要发展之外,还有就是要避免内耗。
“没错,那些人当初联合在一起围攻我玉家,甚至还花钱请了武者,打伤我龙牙的兄弟,此仇不报,那我真的就不配姓玉了!”
某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提到这茬,他突然想起来了,当初那几个老家伙可是签了欠条留下了买命钱的啊,看来,得找个机会去这几家要账了。
“这些家伙是该教训教训……”
“想当年,要不是我们那一个排的人,拼命死守作战,哪有他们的今天的高官厚禄啊,那些老伙计已经永远的闭上了双眼,而这些家伙却还想着怎么争权夺利,你说,他们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一边说着,秦红军打开了手里锈迹斑驳的饼干盒,干瘪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一枚枚还沾染着血迹的肩章,眼窝再次湿润了。
里面除了肩章以外,还有一面残破的军旗,和一张早就泛黄模糊的黑白老照片,那是一排老兵站在一起的合影,很有年代感。
“老爷子,这些,都是你的战友?”玉小邪突然发现就在秦老头抚摸这些肩章的时候,那股浓郁的阴煞之气居然变淡了。
紧接着,一道身穿着老式军装,胸前被炸开了一道大口子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静静搂着他的胳膊。
“没错,他们是我的兄弟,最大的叫赵刚31岁,是我们排长,他最喜欢吃大蒜,放屁贼他娘的臭……”
“还有这个戴黑框眼镜的,是我们排最有学问的,那时候,他刚刚订婚……”
“这个,这个死胖子,是我们排的火头军,可因为那时候,我年纪最小,他每次都给我多留一个馍……”
……
秦老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那感觉就像在像外人介绍他最亲密的家人一样。
而他周遭的虚影也在不断变多,他们有的被炸掉了半边身子,有的身上被扎了好几柄刺刀,可他们的脸上都在笑。
此刻,不仅仅是王傲玥她们看见了,就连警卫员小杨也看到了老头身边的异状,可尽管如此,依旧没有出声,而是默默行起了军礼。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
老头的声音很低沉,可那战歌就像一把火,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头的火焰,就连那些人影也跟着他默默吟唱着。
那是岛鸟国快要投降的前夕,他们排奉命保护组织内部的高层撤离,本以为敌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偏僻的小山坳。
可没想到由于叛徒告密,所有人都暴露了,而且敌人更是派遣了一个步兵中队前来围剿,要知道一个步兵中队,大约有250人,而他们排当初有40人。
250对40,这在现在看来简直无法想象。
而且还是在敌人装备比较先进的情况下。
怎么办?
最后排长下令,让手下的兵假装是组织的高层,背着电台和通讯设备撤离,而真正的高层躲在地道里,等敌人被吸引走了,再朝反方向撤离。
所有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而秦红军却被留了下来,因为他是年龄最小的。
“当初,排长跟我说,红军啊,你是咱们这儿年龄最小的,我们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不过你得活着,你活着我们排就还在,这是咱的军旗,你记住了,以后哇,就是把命给丢了,都不能丢了咱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