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路被推床推着送进ct室了,曲思远才想起来这是自己之前住过院的地方。
没办法,从峒乡回到s市的距离实在太远了,这家医院是最近的三甲医院,也是这一路上的最优选择了。
ct结果还没出来,但江远路这个状况明显是要住院的。
急诊医生给开了单子,叹着气说:年轻人也要注意啊,万一要是脊柱萎缩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江远路躺推床上沉默刚从推床挪到ct床上,又挪回来就已经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曲思远跟在推床边上,一边帮着往病房推,一边内疚道:都怪我不好,就不该喝酒
曲毅拍拍她后背以示安慰,江远路却斜着瞪了她一眼。
仿佛在说,你明白就好。
医院的陪护椅只有一张,曲思远说服曲毅去医院门口开房间休息,自己则回车上拿了那条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毯子,睡在拉开的陪护椅上。
椅子比床矮了几公分,就在江远路的病床和窗户边。
他只要微微侧过头,便能看到她。
熄灯之后,月色便从没关紧的窗帘缝隙里漏了进来。
不多不少,正好洒在陪护床上。
曲思远微侧着身,把毯子撑起来一个弧度,从他的角度望去,也像半弯月亮。
江远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继续盯着天花板看。
后腰很疼,脑子却非常清醒。
他其实没其他人想象的那么醉,至少曲思远搂住脖子他脖子絮絮叨叨抱怨的时候,他还是有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