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潮生没把这老太太放心上,等他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搬离这里,所以压根不在乎这老太太怎么说。
反正流言蜚语又不会让他少一块肉。但是沈秀秀还是有点有些担心的往后看了一眼。
等下午休息够了,白潮生才爬起来准备做卤味,做卤味的香料全是在中药店买的,他把不太好的挑出去,依照经验配了五个料包出来。香料用干净的棉布包好,放在一旁备用,他想了想又挑出一个,塞进去一把自己晒得干辣椒。那辣椒他闻过了,又辣又香,够味!
准备好香料他又把鸭掌还有那些蔬菜过了水,蔬菜不耐煮,最后只泡在卤汤里就行了。做好两大桶卤汤后,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又把家里所有的鸡蛋煮熟扔了进去,做成卤鸡蛋。
卤味咸香麻辣,配比适中的香料将恰到好处的香味释放在卤汤中又再次被食材吸收。前世的时候白潮生最喜欢吃到的就是卤味,有时候不想吃饭买上一斤卤味凑付晚饭是常有的事情。
只可惜这个季节没有藕片,白潮生回味了一下藕片脆爽的口感,吞下一口口水,然后把锅盖盖上了。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卤汤放凉,咸味渗透进食材里,白潮生捞出一块土豆片尝了尝,咸淡正好还带着一丝辣口,橙黄的土豆片薄到透光,吃进嘴里却是脆的,每一口都带着丰富的味道,好吃到让白潮生泪眼婆娑。
沈秀秀上午听白潮生说了这个,晚上就吃上了,第一口下去就被这种从来没吃过的味道征服了味蕾,一连吃了几口,她才空出嘴来说话:“哥,这个太好吃了!今下午家里这么香是你做这个的味道吗?”
白家的小院子在村尾,孤零零一幢宅子,与他的主人一样,与整个村庄格格不入,也正因为是这样,白潮生才能在家里捣鼓这个,不用担心半下午的有人来敲门。
白潮生这几天嘴都淡了,他一边吃一边点头,“是这个的味道,你觉得这个拿出去卖怎么样?”
“一定能卖的很好!”沈秀秀道。
卤味做的很成功,所以第二天早上白潮生的小牛车上又多了两个小桶——一个辣的一个不辣的。
两人去的一如既往的早,只不过这次的码头却比以前清冷不少,船工们的号子声都比以前小了很多,直到天逐渐开始放亮人才逐渐多起来,恢复到以前的繁华。
“小兄弟,来一碗豆脑!”就连船工也比以前来的要晚,天色大亮的时候才姗姗来迟,脸色有几分憔悴。
这几天这位船工大哥每天都来,有时候还会介绍一堆人过来,白潮生对他很是熟悉,他亲自盛了一碗豆脑,又把卤菜都拾了一点放进另一个碗里,一起给他端过去,“大哥,来常常我今天新做的小菜,这些天谢谢你给我带客人了!”
不大的碗里堆得满满登登,豆干腐竹土豆片,最上面是一只卤的红润的鸭掌,下面还卧着一个大鸡蛋。船工刚才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些东西,他没想到这些东西居然是这里做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豆干,刚一入口就眼神一亮,拍桌喝道:“好吃!小兄弟,这东西叫什么,还有吗,一会我买点回去给我婆娘吃!”
“好吃就行!自己瞎鼓捣的,我就叫他卤味。”白潮生笑,“一会我给你包点回去给嫂子吃!”
通过这几天的交流,白潮生了解到这个船工姓陈,是这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头,颇有号召力,加上这大哥人也好,白潮生也有意与他打好关系。
“这感情好,你这东西配早点吃差点事,当下酒菜才是绝。”陈船工喝完豆浆,砸吧砸吧嘴,竟然开始不满这碗豆脑的味道。
这话今早上不止有一人说过。船工们工作辛苦,闲暇时都爱喝点小酒,什么东西下酒好吃他们心里都门清。
“等忙过这阵子去了,我卖这个,陈大哥可要来给我捧场啊!”
“那是自然!”
两人又简单聊了聊,沈秀秀给船工打包好卤味,临走的时候陈船工才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回头对着他道:“小兄弟,你这几天小心点!银钱什么的藏严实点,最近江上不太平。”
怪不得今天早上这里这么清冷。白潮生有些楞,他是知道江匪的,原著背景里这里因为商贸发达码头众多,加上距离都城距离有点远,所以江匪肆虐好多年,只不过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江匪这么安静,安静到白潮生差点忘了这个设定。
在白潮生认知里江匪只是一个设定,他生活在和平年代,不知道这些匪徒的可怕,但是沈秀秀却很清楚,从小她就听老一辈人讲江匪的故事,甚至那些事就曾经发生在她身边过。
听到船工这么说,沈秀秀脸色顿时一白,有些害怕的扯了扯白潮生的袖子,“哥。”
“这是什么这么香?看起来挺好吃的。”三人的江匪话题没聊完,就被人插了话进来,白潮生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少爷,小少爷手上提着七八个纸包,全是打包好的吃食。
这小少爷皮白肉嫩,脸上挂着笑,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船工手里端着的卤味,那眼神太毒辣,吓得陈船工连忙把碗往身后藏了藏,“是这小兄弟做的吃食,你要吃自己买去,这是给我婆娘的!”陈船工护着碗,指指白潮生。
他这碗里有仅剩的唯一一只鸭掌,这鸭掌是滋味最好的,是要拿回去哄老婆的,可不能被这小子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