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之坐上了今天最后一趟开往山东的高铁,阿蒙给他买得是商务座,他正要往车厢里面走时,脚步猛地一顿,视线定定地落在右侧门边那个折叠椅上。
回忆如潮水,一波波地涌向心头。
最初,是他先和纪荷说话的。
高三开学那天。
陆浔之放学后骑着私人定制的山地车准备去江竟他们学校汇合。
天下着雨,地上积水很多。
赶时间,他疾行,这条路少车少人。
雨水打在头发上,再从眉骨顺着往下流,眼睛变得模糊,也就是陆浔之抬手去擦得一瞬间,路边的灌木丛忽然冒出来一个人。
他没及时绕开,幸运的是对方反应快,把伸出的腿缩了回去,不幸的是对方的白裙子还是被他车轮带起的水给溅湿了一大片。
他用力一握刹车,然后从车上跳下去,往回跑了几步,对着被蓝白色雨伞遮挡的人询问她是否受伤。
伞下的人缓缓把伞抬起,露出一张瓷白无暇的脸,乌发披肩,带着黑框眼镜,抿起唇,眼神有些发懵,没背书包,手上抱着几本书。
“抱歉。”陆浔之瞥了眼她的裙摆,他没遇过这种情况,唯一能想到的处理方式只有一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我陪你一条裙子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