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恭双眼微眯,看着赵弘毅冷声道“我说……你说的对,今天的事情归今天,明天的事情归明天,那我们就等明天天亮,我看看你怎么收场!
不管你有什么手段,我可以跟你一直耗下去!”
“唉”赵弘毅叹气道“冥顽不灵啊……”
“哒哒”
又是两声枪响,两发子弹再次落到了吕恭的身上,随后赵弘毅沉吟了片刻,便看着吕恭轻声道“我想想啊,我大体猜测一下,你听听我说的是不是合理。
就从你们祠堂里开始说吧,无字碑下面我们挖出来的铁棺材,里面那个肉体是谁的你知道吗?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啊,甲申之乱之前,你们吕家没有明魂术,甲申之乱之后,你们吕家有了明魂术,而明魂术可以进阶成为八奇迹之一的双全手,所以双全手就是你们吕家在甲申之乱中的战利品对吧?
或者说,你们吕家得到了端木英!双全手不是修炼功法,不是外人可以学习的,所以你们不可能只得到了双全手而没得到端木英,这样是不成立的,那铁棺材里的那具没有灵魂,但却没有腐烂的‘尸体’就是端木英吧?”
“哒哒”
赵弘毅话音落下,手上动作不停,又是两枪打在了吕恭的身上,而赵弘毅的眼睛却是始终盯着吕恭的眼神,想从其眼神变化中看出些许波动,只不过很可惜,吕恭只是皱眉,眼神中丝毫没有被戳穿秘密的慌张。
见状如此,赵弘毅只好继续说道“前一阵子,曲彤和谷畸亭这两个人栽在我手里了,我很确定,这个曲彤就是端木英,或者说,曲彤的肉体里,是端木英的灵魂,当时我还以为,曲彤这幅不老的样貌是因为双全手改变的结果,现在看来,也不一定是这样。
今天我看到你们吕家祠堂里这具女尸,我感觉很多事情就可以连起来了,端木英落在你们吕家手里没错,但是得益于双全手的特殊性,你们只能困住其肉体,或许她的灵魂一直都没有落到你们手里,或者说,后来发生了什么让她跑了,我这个猜测合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跟我说什么甲申年的事情,我看你也是糊涂了!”
“哒哒”
又是两声枪响。
赵弘毅则是继续说道“我这不是猜测嘛,我推论推论,你也给我提提意见,看看有哪些不合理的地方。
刚才说的是你们祠堂里那具女尸,现在来说说你,你到底是谁呢?你肯定不是吕恭,这一点,我很肯定,你既然能用出来双全手,那你肯定是吕家的人,而且还是觉醒了明魂术的人!
吕家有记录的觉醒了明魂术的并不多,尤其是到了你们这一辈,好像那个吕欢死了之后,你们吕家的小孩,再也没有觉醒过明魂术了是吧……”
此言一出,赵弘毅明显看到吕恭的瞳孔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绝对不是因为枪伤疼的。
赵弘毅点点头,沉声道“那就是吕欢往前的某一个觉醒了明魂术的吕家人,上次你们来华南闹事,我把你们交给华北的之后,你们半路被耀星社曲彤的人袭击,当时死了不少人,有几个是觉醒了明魂术的我倒是知道,但是水平好像都一般吧,最起码跟你们几个的水平有着明显的差距。
而且,还有一点,说到耀星社对你们吕家的袭击,应该就是因为曲彤……端木英在向你们吕家寻仇吧?这么一想,好像就合理了你说是吧?”
“我说了,甲申年的事情,我不……”
“哒哒”
枪声再次响了起来,打断了吕恭的话,不去搭理吕恭的谩骂,赵弘毅继续一边思索一边说道“那这么一看,灵魂有机会跑到吕恭身体里的,好像就只有一个人了吧?”
此言一出,吕恭不由得一窒,集装箱内的空气仿佛凝结。
赵弘毅注视着吕恭的双眼,沉声道“你就是吕欢!”
沉默,长久的沉默。
“吕欢,吕家年轻一代最出彩的就是你了吧,明魂术的手段远在吕良之上不说,甚至后天练炁的天赋也很出众,吕慈不惜破例,把一直以来传男不传女的如意劲也早早的教给了你。
这么一看,就很奇怪了,身具吕家最强水平的明魂术,并且修习了如意劲,吕欢是怎么死的呢?还是死在吕家村的范围内?我真的想不出来,什么人,什么样的手段能把吕欢杀死,而且这个人还得有作案动机,有立场,这个问题,你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赵弘毅的话音落下,集装箱内再次回归了漫长的沉默,吕恭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僵硬,只不过其身上红色的炁依然没有散去。
“哒哒”
见吕恭似乎恢复的差不多了,赵弘毅再度扣下了扳机。
赵弘毅看着因为子弹入体带来剧烈疼痛而嘴角抽动的吕恭,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也想不出来吧?想不出来吕欢怎么可能会死对不对?年长的不可能对小辈出手,并不是你们吕家多么的相亲相爱,只是上面有吕慈压着,那些上了岁数的知道吕慈的可怕,不敢对小辈出手。
所以只有这些心中毫无敬畏之心的年轻人会头脑一热,为了一些虚名或者说族内资源之类的其他东西而对吕欢动手,但是这样又说不通了。没脑子的年轻一辈,有没有人是吕欢的对手暂且不说,一个小辈我不信有这么缜密的心思,在杀死吕欢之后,能不留任何痕迹。
而且我可是听说了,吕欢的尸体是在一处悬崖下发现的,而且还是一处不高的悬崖,身上别没有外伤,你觉着这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啊?
吕良跟我说……哦,告诉你也无妨,我跟吕良是关系还不错的合作伙伴,合作伙伴之间呢,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他可是跟我说,当时你就坐在悬崖边,他还不等靠近你,悬崖就出现了塌落,你就掉了下去——可奇怪的是,你没有呼救,没有挣扎的动作,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径直掉了下去。
你看,这些事情怎么看都不合理,不合逻辑,所以你们吕家一直在查,却又一直查不出个结果。但是,你如果不是吕恭,而是吕欢的话,好像一切都能说的通了,对吧?”
“哒哒哒……”
剩余的子弹倾斜而出。